有命,就不留你了。等返航时,帮我带些鹿肉干、鹿茸回去!”
……
数日后,南澳城,白清、白浪仔家中。
自圣安娜号入港改造后,林浅就一直暂居此处。
随着岛上民宅的不断发展,现在白家姐弟的房子已升级为了四点金的样式。
简单来说,就是南方版四合院,房间很多,比之前一明两暗的三开间居住条件好多了。
主屋偏房,林浅正坐在桌前伏案办公。
在苏康去东番岛治疟疾的这段时间,林浅一直在思考解决造船木料问题的办法。
哑巴黄提出的火焙烟熏法,是个治根的办法,但是见效慢。
林浅计划,在圣安娜号完工后,再建十条二型鹰船。
这次的设计图,林浅拉高了其长宽比,进一步扩大帆面,增大龙骨深度,提高航速和适航性。
为此,需要大量的木料,总不能慢慢等烟熏火烧。
做为海寇,林浅第一时间就想到去抢,大明东南船厂不少,那些官营船厂不方便抢,私营的还不能抢吗?
正在林浅谋划劫掠行动之际,何塞从中南半岛返回。
据何塞汇报,中南半岛一带,海贸极为兴盛,有大量西、葡、荷、英的船只汇聚。
如此海贸繁忙的景象,倒和林浅刻板印象中不太一样。
同时,这也给林浅提了个醒,他抢木头是为什么?造船。
既然如此,干脆一步到位,抢船不就行了?
而且要抢,就抢欧洲人的船,打击竞争对手的同时,直接船只、火器、财物全都顺带抢了,这不是方便多了吗?
据何塞打探的消息,西、荷、英等国不仅在中南半岛贸易频繁,与日本也有贸易往来,尤其是荷兰人,早在1602年,就在平户建立了商馆。
荷兰和西、葡两国,那可是历史上的老冤家了,远不是只有贸易纠纷这么简单。
林浅敏锐的嗅到了透着血腥味的商机,一个连环套计策在心中成型。
随即将手下全部百慕大帆鹰船散布出去侦查,侦查范围包括东番海峡、巴士海峡以及东海沿岸,果然发现了欧洲船只的踪迹。
所以便命吕周给东番岛运粮的同时,将长风号调回南澳。
即便是欧洲商船,也都配备前装滑膛炮,必须慎重对待。
林浅命令郑芝龙、白清各自领长风号、云帆号在欧洲商船的必经之路上等待。
而他正在做的,就是推演欧洲商船的必经之路。
航海日志在林浅面前摊开,其上绘制了一副东亚的海陆地图。
地图北至辽东、李朝、日本九州,南至吕宋岛以北的巴士海峡。
地图上,虚线代表风向,从大陆吹来,在东南海面渐渐拐弯,从东番海峡中穿过。
现在是九月份,大明中原、华北等地正盛行西北风,受北半球地转偏向力影响,在东番海峡上渐渐转为东北风,正是从平户返回南洋,最合适的风向。
地图上,实线代表洋流,东番海峡中两股洋流交汇,其中偏东番岛的洋流自南向北流,而靠岸的则是自北向南的中国沿岸流。
这两道洋流交汇之处,就是之前海上垂钓时,大丙带林浅看的那个渔场。
而欧洲船队从日本向南洋行驶,想要顺风顺水,必然要搭乘中国沿岸流。
那么这条必经之路,其实已经非常明确了,就是南澳岛海域。
欧洲船队一般离岸较远,所以始终没被南澳岛的瞭望塔发现过。
林浅设计的鹰船投入使用后,就已偶尔接到渔民出外海捕鱼,见到欧洲船只的汇报。
做完推演,林浅放下竹笔,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想必这时候,郑芝龙、白清已经撒网中鱼了吧。
也就是圣安娜号在干船坞中改造,否则这种事情林浅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算了,就当是给年轻人一个锻炼机会吧。
……
此刻,南澳岛东南五十海里外。
长风号、云帆号,像两条饥渴的鲨鱼,在海上不断往返巡视。
在两船周边十余里的范围内,还分布着三条海狼舰充当眼线。
更远的海域处,还有四条鹰船飞速掠过水面。
海面上无遮无挡,天气晴朗时,一个桅杆上的瞭望手目力范围,一般在十到十三海里。
这种视野范围,加上船只数量,说是将这一整片海域全部封锁了也不过分。
长风、云帆两船,并非是在海面上干等着。
此时正有一艘欧洲三桅船,自东北向西南,穿越东番海峡。
早在这船入海峡的第一天,就被鹰船侦查到了,鹰船航速快,情报立马就递送到了南澳港,早就在港口待命的长风、云帆两船立刻出发,到了东番海峡出口,守株待兔。
云帆号艉甲板上,郑芝龙负手而立,面容平静。
此番出海捕鱼,云帆号是僚舰,是配合旗舰长风号行动的,长风号的代船主正是白清。
郑芝龙虽说是第一次指挥炮舰,可一上艉甲板就像回家一般自然,发号施令从容不迫,很快就把整条船调理的如臂驱使。
郑芝龙心底隐隐有种感觉,他可能和舵公一样,天生就该是吃这碗饭的!
“啪!”东北方天空上,一朵冲天花炸响。
郑芝龙心中暗道:“终于来了!”
只见长风号艉甲板,赤旗旋动,同时一面白色旗帜缓缓升起。
郑芝龙对船员大声道:“升帆,升旗!跟上旗舰!”
郑芝龙天生嗓音浑厚,如洪钟大吕,命令清晰的传达到甲板上每个水手的耳中,甚至让大副、水手长再重复一遍命令都显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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