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明黑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28章 京观(第3/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信鸽号勉强也算一艘。
    虽看着数量唬人,但绝大多数都是小船,承载力有限,满打满算,只能运走三千人。
    就算是最大的海沧船,使劲装,也只能运载一百人。
    这还是在圣安娜号以及另外三艘海狼舰,帮着装载补给的情况下的。
    没办法,自从大明海禁之后,造船技术一落千丈,就连水师战舰也都是这些小船为主了。
    根据这些天的粗略统计,皮岛百姓总计两万八千人,还有广鹿岛百姓两千人,加起来三万一千多。
    肯定没办法全都运回南澳。
    就算真的全运回去了,南澳岛也没那么大的承载力。
    必须有所取舍。
    林浅从桌上翻出一份名单,上面是近期统计的两岛百姓的信息。
    “照这个单子选人上船吧。”林浅道,“从工匠、郎中开始选,没有了再挑农民,被选中的可以把家眷也带走。”
    当然没被选中的,并不意味着留在岛上等死,算算日子,毛文龙已经快到镇江了,他上岛后,这些百姓,自然就有大明朝廷接济。
    即便朝廷不管,开拓东番岛也需要大量人力,林浅的船队还是会再回来接人的。
    信鸽号代船主接过单子,林浅吩咐道:“明日我让白清、钟阿七和你一起回皮岛,挑选上船百姓。动作快些,我们最晚七月初五就要离岛。”
    林浅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嘱托:“百姓见我们离去,定会争相上船,这事做起来不容易,要心硬一些。”
    “属下明白!”
    “去吧。”
    ……
    次日,镇江城西城楼。
    林浅见到了最新落成的京观。
    只见京观形似一个坟包,大约半丈高,直径两丈长,以鞑子头颅堆成,周围以封土夯实。
    在平地上拔地而起,分外突兀,看着就让人心底直冒凉气。
    据陈良策说,这只是个小京观,里面埋了不到两百颗头颅,若是上万颗脑袋筑成的京观,能像个小丘一般,看起来分外震撼。
    林浅听了这等说法,不由笑道:“这等京观,你见过?”
    “我也是从书里看的。”陈良策道,“当年,隋炀帝征高句丽惨败,高句丽就筑了一座如山丘一般的京观。”
    林浅收回目光,望着残破的镇江城,说道:“过几天,水师就要南撤了,估计鞑子的反扑也快到了,和我一起走吧?”
    陈良策笑着摇头。
    林浅向来不爱劝人,只是相处数日,他发现陈良策这人能文能武,又性格沉稳,颇受部下爱戴,不免起了爱才之心。
    前几日,陈良策手下哨骑已在西北驿道上,发现了上千建奴兵马,想来就是来收复镇江的,和这等军力一比,陈良策留下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林浅忍不住再次开口:“有什么意义呢?头发剃了再长就是,你当时投降,也是大势所趋迫不得已……明知留下必死,何必枉送性命?”
    陈良策目光坚毅:“我是大明的镇江守备,哪有不战而弃城的道理。”
    林浅叹口气,接着压低声音道:“守备若是担忧朝廷责罚,我倒是有个去处。”
    陈良策拱手道:“千总好意,在下心领了。”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刚长了一层发茬的头顶:“只是我受此大辱,又失节在前,已无脸面再回大明,只想以一场血战,洗刷耻辱。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林浅被他气节感染,良久无言,拍拍他手臂道:“好,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陈良策大笑道:“哈哈哈哈,一言为定!”
    林浅叹口气,拱手作别,临下城楼时,又被陈良策叫住:“千总,我已是将死之人,可否以真名相告?”
    “林浅。”
    陈良策默念这二字,随即拱手道:“林兄弟,保重!”
    ……
    七月初,圣安娜号从镇江驶离。
    镇江城陷入孤寂。
    城楼中,陈良策正在磨刀,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身旁,还有百余名自愿留下明军士兵,这些便是镇江全城的防御力量了。
    在西门城楼,一面大旗正迎风烈烈作响。
    那旗呈现三角形,红底,周围缝着一圈红色的火焰纹,旗子正中,写着一个大字“明”。
    这杆旗是边军的糙汉子做的,并不精致,针脚还露在外头,火焰纹也缝的歪歪扭扭。
    可用料扎实,整面旗子,都是在鞑子血中泡出来的。
    中间的“明”字,是陈良策亲笔书写,张牙舞爪,气势恢宏。
    配合西门外,平坦驿道旁,突兀隆起的京观,当真是肃杀异常。
    就是望上一眼,都让人冷的起鸡皮疙瘩。
    几日后,正午时分,镶蓝旗旗主阿敏,在手下诸将陪同下,行至镇江西北山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诸将看见大旗、京观,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大怒,纷纷向阿敏请战。
    阿敏则皱紧眉头,用马鞭斜指镇江城说道:“派出一队哨骑,绕城侦查。再派出两队哨骑,沿鸭绿江上下游侦查二十里。”
    其手下亲兵随即传令。
    一个参领道:“旗主,我看这城中炊烟、火光都没有,想必南蛮子早就被我们吓跑了,何必如此谨慎,直接派人攻城吧。”
    阿敏冷着脸没有回话。
    他一出生便跟随父亲骑马打仗,年级轻轻便屡立战功,百战百战,在四大贝勒中排行第二,岂会是不知兵之人?
    他会看不出镇江城中其实并无多少明军人马?
    只是那炮舰的威力实在可怖,不得不谨慎对待。
    虽说江面现在没那炮舰的影子,可难保没在上游、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