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目前,他已向外海派出三只船队,分做三项大事。
陈蛟船队,由长风号、两艘海狼舰和运输船组成,负责开拓东番岛的前期工程。
何塞船队,由两艘海狼舰和运输船组成,负责向东番岛提供粮食补给。
白清船队,由三艘海狼舰、运输船,以及最多半个月就能驶抵的圣安娜号、信鸽号组成,负责向东番岛提供移民。
历史上,东番岛开垦前后用了上百年,横跨几代人。
如果林浅的谋划一切顺利,这个进程将大大缩短,最快一年之后,就能见到回报。
林浅抬头望天,只见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但愿一切顺遂。”
……
半月后,圣安娜号在广鹿岛近海停泊,林浅带白浪仔乘小艇上岛。
岛上的临时营地已有很大规模,远远望去窝棚、帐篷几乎无边无际。
营房之间,还有踩出来的烂泥路,看起来岛上众人已在此生活了很长时间。
岛上卫兵都认识林浅,见他上岛并未阻拦,并去禀告白清。
趁着白清过来的功夫,林浅仔细观察营寨中的众人。
只见大多数人都面露哀色,神情麻木,互相之间并不怎么说话,整个营寨都笼罩在压抑沉闷的氛围中。
片刻后,林浅身侧传来一个惊喜的女声:“舵公,你们怎么来了?”
林浅转身,见白清快步走了过来,钟阿七、石楷以及其他船员们都跟在身后。
走到近前,船员们一齐抱拳:“舵公!”
林浅注意到,船员们也大多面色凝重,便问道:“发生何事了?怎么都这幅表情?”
白清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北边来了大队的鞑子兵,把金州一带的百姓杀的杀,抓的抓……唉!这附近海岸,已几乎没有活人了。”
林浅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道:“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钟阿七见状道:“舵公,别站着说话,去营房里喝杯水吧。”
林浅点头同意,由白清一行人在前头带路。
一路上路过不少辽东难民的营寨,难民们大多是青壮男子,偶尔有几个女人,老人、小孩几乎没见到。
营寨拥挤,周围人又多,难民们生存条件并不算好,还有人身上有伤,只潦草包扎了。
林浅对手下吩咐,让随船的郎中为难民们治伤。
一路走到营寨中间,此处空间大些,显得不那么局促,地上摆了几段枯木头当板凳,围着一个篝火坑,火已熄灭了,冒着屡屡青烟。
林浅等人在篝火旁落座后。
白清开口道:“大概半个月前,鞑子骑兵到金州一代,大肆迁移汉人,凡有不从的,就直接砍杀,然后放火烧村、烧山……鞑子这次学乖了,死活不靠近海岸,我也无计可施。”
钟阿七急道:“舵公,让我们陆战宰了鞑子吧!你没见到鞑子在岸上干什么!他们把人的脑袋砍下来,插木桩上,就立在离岸不远的地方,一群畜生……”
石楷也攥拳道:“舵公,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鞑子杀人了,让我们陆战吧!我们有火枪,鞑子不是对手!”
林浅问道:“金州、镇江,各有多少鞑子兵?”
白清想了片刻后道:“两地鞑子守备森严,海船不敢抵近,但据从两地逃出来的百姓说,每城大约有两三百鞑子兵,还有数百明军降兵。”
林浅:“百姓熟悉地形吗?”
“不少是金州、镇江的本地人,土生土长。”
从地理位置上看,金州就是后世的大连,本身就是海港。
镇江就是后世丹东,虽不靠海,但靠鸭绿江入海口,圣安娜号仍能驶入。
历史上,毛文龙就是在天启元年七月,乘船突袭镇江,里应外合将其攻破,创造了镇江大捷的。
现在正是五月下旬,毛文龙应该还未出海。
而因白清的袭扰,建奴往金州、镇江增派了兵力,如果林浅不出手,毛文龙想像历史上一样获得镇江大捷,就难了。
不知不觉间,他这片小小的蝴蝶翅膀,已扇动了历史。
林浅沉思许久,命令道:“明日,船队离港,把镇江逃出的难民也带上!我们去杀鞑子!”
……
数日后。
鸭绿江支流叆河上游,险山堡一带树林中。
几十名建奴骑兵,围猎一般,将一伙汉人百姓赶到一起,肆意拉弓射杀。
百姓的手中,大多拿着镰刀、锄头、扁担等,只是在建奴的重弓重箭前,这些都是摆设。
箭矢无情的将百姓身体洞穿,面对四面八方的箭雨,百姓只能藏在树后百般闪躲,发出刺耳惨叫。
建奴骑兵则纵声大笑,有人一箭射死两人,还引得同伴大声称赞。
建奴中军陈良策看的眉头直皱,向带队游击禀报:“额真,这群汉人已被逼入死路,多杀无益,镇江周围还有大片土地荒芜,还是抓做阿哈吧。”
镇江游击佟养真不屑轻笑:“这伙南蛮百姓起兵造反,根据大汗命令,一个都不能留。至于垦田的阿哈,再找就是,辽东汉人比草都多,根本杀不完。”
接着佟养真看向身侧中军,细长的眯缝眼,满是凶光:“陈中军,你是降将,又是汉人,该不会是见不得南蛮死伤吧?”
陈良策心中一惊,忙出言辩解。
可佟养真压根不听,抬手大喊:“停手!”
周围骑兵放松弓弦,此时被围住的汉人已死的七七八八,就算不死的,也身上中箭,活不久了。
佟养真语含威胁:“陈中军,大汗说了,对造反的南蛮,要枭首立桩,这事你部下来做吧,还有些活着的,你来送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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