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这么想,他和老哥几个私下喝酒聊天时,大家也都这么想。
喝酒时,大家还说,舵公要在岛上建带院子、天井的大房子,甚至要建四点金乃至大厝屋。
每次干活累了,储石匠只要想想四点金、大厝屋,就觉得日子有奔头,身上更有劲了。
其实匠人、百姓的要求并不高,无非公平二字,能做到按劳分配即可。
可惜岸上的士绅并不懂这一点,大明统治者也不懂。
他们装满了权谋、经书的脑子,根本不知道天下的财富是谁创造的。
天色已晚。
测过水位之后,匠人们就各回营房休息了,干船坞旁十架水泵由自运转不休。
得益于胡肇元给岛上送来的牛骡等畜力,水泵可以日夜运转,牛骡两班倒的干活,畜停,机器不停。
即便按这个工作强度,把干船坞内的水抽干也要三到四天,而后才能下到干船坞干活。
林浅找来哑巴黄,交代了几句大福船整修注意事项后,带着兄弟们乘船回后江湾港。
船员在南澳岛待得久了,对岛周海况也熟了,即便摸黑行船,也能保证安全。
……
子时,陈蛟按林浅的吩咐来到圣安娜号船长室,敲门入内后,发现白浪仔也在。
陈蛟抱拳打招呼道:“舵公,七弟。”
林浅道:“坐吧,大哥自己倒茶。”
“不必了,大晚上喝,睡不着。”陈蛟摆手道。
林浅:“也好,夜深了,废话就不说了,白浪仔把东西给大哥吧。”
“是。”白浪仔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陈蛟,又拿来个半人多高的木头箱子,箱子口装了把锁。
陈蛟一眼便认出,这是那装六分仪的箱子,这东西一直是身为火长的白浪仔拿着,别人碰都不能碰,何以今日会拿出来给他?
白浪仔将箱子上锁头打开,将六分仪取出,口中道:“这是舵公造的东西,叫六分仪,测纬度用的,大哥应该知道,今日舵公命我交给你了。
那本小册子上,是我记的太阳高度角和北极星高度角,往后大哥也要每日午时、子时测量记录,尽量不要间断。”
陈蛟颇感诧异,问道:“七弟,你要去哪里?”
“是大哥要出海了。”白浪仔摇头道。
林浅接道:“我已经决定,让大哥担任总督,去开拓东番岛,路上危险,用六分仪可以避免偏航。”
陈蛟想说话,被林浅抬手止住:“大哥放心,不会去太久,只要东番岛局面稳定了,可以随时回来。”
对林浅来说,东番岛是宝岛。
可对大明人来说,东番岛是一片蛮荒之地,从名字就能看出大明人对其的态度。
虽说南澳岛也是生产力短缺,远算不上花花世界,那至少也是封建社会该有的生活水平,去了东番岛,那可就是回到原始社会了。
陈蛟有顾虑实属正常。
听了林浅解释后,陈蛟面色好转,思虑片刻道:“听凭舵公安排!什么时候出发?”
“四月初一。”
“这么快?”陈蛟略有些诧异。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荷兰人会在天启二年,也就是明年登陆澎湖,随后正式殖民东番岛。
留给他站稳脚跟的时间并不多。
林浅:“此行你带海狼四舰、海狼五舰还有长风号去。”
“长风号?”
“就是甲二号大福船。”林浅说着,掏出一只雪茄,凑在蜡烛前点燃,吐出一道长长烟雾,“一个月后,它就会整修完毕,加装十二门塞壬炮,减少一层艉楼,更适合海面作战和远洋航行。
这艘船属于新的海狮级护卫舰,我暂将其命名为长风号,以后大哥就是长风号的船主了。大哥若不喜欢这个名字,也可以再换。”
陈蛟道:“这名字好,就叫长风号!”
林浅从桌上拿出一本小册子,让白浪仔交给陈蛟。
陈蛟接过,前面十几页,都是注意事项和应对方略等。
第二十页开始,则是密密麻麻的清单,他近来也偶尔去听扫盲先生讲课,已基本把字认全了。
清单上写的是他此行所携带的各类人员、物资等。
其中,船员一百五十人,各式工匠五十人,俘虏两百人,米面主粮一千八百石,运输船十五艘。
还有各类副食、农具、工具、建材、武器、弹药、药品、银两等,简直包罗万象。
每一项后面都有具体数量,甚至连工匠名字都有标注。
林浅吐出口烟雾:“这单子只是初稿,我闲暇时写的,还有很多疏漏之处,要找二哥和岛上匠人们共同商议后再定,既然大哥做了东番总督,这事就交由大哥做吧。”
“是。”陈蛟抱拳。
接着林浅又把东番岛的大致情况讲了,又说了未来的东番岛的发展方向。
当陈蛟听到林浅要在岛上种甘蔗时,皱眉道:“舵公,种地要不少劳力,上岛的这四百人都是海上出身,要么是匠籍,都不懂种地,能开垦农田,种出口粮已不易了。”
林浅神秘一笑:“种地劳力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准备交给白清去办。”
“哦。”陈蛟将信将疑。
“天色不早了,先回舱休息吧,开拓东番是件大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详谈。”
……
次日一大早,林浅正吃早饭,突听敲门声。
门外传来传来白清的声音:“舵公,起了吗?”
林浅咽下米粥,擦擦嘴道:“进来。”
白清推门入内,见林浅正吃早饭,歉然道:“怪我心急来早了,舵公你先吃,我一会再来。”
林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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