喽。”
她哥晓得后,请假去了一趟沪市。然后,她妈就登报跟他们兄妹断绝了关系。
她去问她哥,在沪市发生了什么?
她哥说,小妹,哥跟你讲件稀奇事,就我单位同事小明,三十大几了,离了两次最近又娶了,做梦都想要个孩子,可怎么都怀不上。
前些时候,他跟他媳妇托关系找了个军医院的老大夫,给瞧了。人家问小明是不是得过痄腮?小明说,得过还差点被高烧烧死。那大夫就让小明两口子回去别再瞎折腾了。
这件莫名其妙的稀奇事,展琳记了很久,因为不知所云啊。
当时她听得是云里雾里,她哥也不多解释,只让她别瞎折腾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1982年,她从西北援建回来,也去了趟沪市。
洪惠英女士在沪市过得不错,住着独栋的小洋楼,进出都有的士。听她的邻居说,她喜欢穿精致的旗袍喜欢喝咖啡吃牛排,还喜欢挽着丈夫带着儿子去沪市大剧院看歌剧。
儿子,是洪惠英女士42岁时生的,母子两有六七分像。
她没有露面去打搅他们一家,在沪市转了半个月,就回了卫洋市。
直到1991年的夏天,何正红、何正丽姐妹被抓,公安联系她问询一些事,她才知道洪惠英女士在1990年已经同丈夫孩子移民美国。
“19号,红烧肉、炒青虾仁。”服务员叫号。
展琳收回思绪,起身去端了饭菜。
新华路有东西两家国营饭店,红烧肉烧得都很地道。她这一份分量不少,就是不见什么肥。不过瘦肉也好吃,不柴。
炒青虾仁里,放了青豆。青虾仁细腻软嫩,吃得出来是今天新鲜的。
菜合口,展琳也有胃口,两个菜配一碗饭,刚刚好。吃完,她满足地离开国营饭店,推着自行车慢走。
下午一点,正是天最热的时候,路上人不多。
“我今儿一早就骑着自行车,去帮你打听招工消息,跑了几个厂区,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热得舌头都快冒烟了。你不关心一句就算了,我只是想请你陪我去国营饭店垫吧两口,你给我甩啥脸子?”
“张力和同志,我跟你不一样,我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我谢谢你帮我打听招工消息,但也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奉陪不了。”
“您知点儿好歹,别总这样行吗?岑今同学。”
岑今?
展琳不由回头,正好跟后面你逃我追的男女对上脸。
扎着低马尾的女同志一下刹住脚,一双桃花眼清凌凌的,丰润的唇颜色有点淡。意外写在脸上,她朝展琳轻轻颔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展琳不着痕迹地将岑今打量了遍,最后瞥了一眼一脸揶揄之色的张力和,骑上自行车离开。
她死前,宁耘书在电话里提到岑今时,她是真的一点没想起来是谁。但就刚刚“招工消息”四个字,再对照着人,一下子让她给想起不少。
岑今确实跟她在初一做过一年同桌,比她小两岁,成绩非常好,每次都能考第一,人长得也很漂亮。
那时候岑今的父亲已经病逝,家里都靠她妈妈在撑。后来她妈妈也病了,她就办了休学。
展琳没想到出来一趟能遇到她,刚刚她对张力和那态度……两人这是还没处上对象。今天7月20,距离岑今失踪也没多少日子了。
上辈子岑今失踪,张力和报的公安,还疯找了她一段时间,对外都称岑今是他对象。
展琳联想到宁耘书的那通电话,岑今藏了一本账本在新华路西招待所,然后祁泓程就去监狱提讯张力和。
那是不是意味着,账本跟张力和……不对,1970年张力和连个工作都没,能有什么账本,应该说那账本很可能跟电厂财务科科长张德润或张德润家有关系。
紧接着,宁耘书又提到她爸展国成被抓后,她奶奶卖的那套京市四合院,在卫俊毅的名下。
卫俊毅是谁?名义上,他是何正红的婆家侄子;实际上,他是何正红丈夫卫民跟前妻生的孩子。
卫民前妻是个资本家小姐,1950年生下孩子就随家人去了港城。也正好卫民大哥家脚跟脚生了个女儿,便将两个孩子充作龙凤胎。
这事还是改革开放后,卫俊毅亲妈回国找上卫民才暴露。
展琳了解宁耘书,宁耘书不喜欢说废话。
那么总结一下,1970年她奶奶苏月圆女士卖掉的京市四合院,1993年在何正红继子的名下。
而她爸展国成被抓后一周,半夜找上她家门,说她爸签字的一些账目存在问题的两人,一个是张力和的爹张德润,一个是卫俊毅的爹卫民。
这会是巧合吗?
岑今失踪的时间1970年8月。1970年8月,电厂正在查账。
展琳笑笑,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张德润在1986年,临退休前进去了,就是因为做假账偷厂里钱。这事,她大哥二叔大姑都特地打了电话告诉给她。
只是那时候,即使他们有怀疑,也没了对证。人家账早就平干净了。
到元钱胡同6号院,正正好一点二十。走小门进,直接就是后罩楼。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到东北角小院门,展琳从包里找了钥匙出来。开了门,将自行车推进去。
元钱胡同,按划分归新华路街道管,但这地儿去三花里街道办走路只要十多分钟。她上班时,中午大多都歇在这。
6号院,是个四进的大四合院,住了18户人家。
她的这个小院没经过改动,原就是以前的大户劈出来给寡居的女性长辈住的。
两间小楼,上下四间房,加两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