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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国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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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砥柱中流(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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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河西三方压力而最终不败,其展现出的实力、韧性以及那错综复杂的外交手腕,足以让任何势力在今后面对郇阳时,都需掂量再三。
    秦楚走下城头,开始巡视伤兵,抚慰军民。他知道,战斗暂时结束了,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如何安抚盟友,如何处理与晋阳彻底破裂的关系,如何消化战果、恢复元气,都是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但无论如何,郇阳这面旗帜,已然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坚韧,更加耀眼。它如同一根砥柱,屹立于北疆的惊涛骇浪之中,宣告着一个新时代力量的崛起。
    第一百八十章战后余波与崭新起点
    硝烟散尽,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土地和亟待抚平的创伤。郇阳内外,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草药混合的复杂气味。胜利的欢呼早已被沉重的工作所取代,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修复工事……一切都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高效地进行着。
    秦楚几乎不眠不休。他亲自巡视每一处受损的城墙,探望每一个伤兵营,握着那些伤残士卒的手,听着他们或激动或麻木的叙述,给予尽可能的抚慰与承诺。阵亡者的名单被郑重地记录在洁白的郇阳纸上,他们的家眷将得到加倍的抚恤和官府的长期照料。阵亡将士的集体葬礼上,秦楚亲自执绋,全程沉默,但那肃穆的神情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凝聚人心。
    损失是惨重的。西线黑豚所部折损近半,多名悍勇的军侯、屯长战死,黑豚本人也身负数创,需要长期休养。秃发部几乎全灭,仅余数百妇孺老弱被接入郇阳安置。东线沮水防线守军同样伤亡不小。物资消耗更是巨大,箭矢库存几乎见底,各类守城器械损毁严重。
    然而,经此一役,郇阳军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共同的苦难与鲜血浇铸的胜利,比任何宣传都更能塑造认同。无论是原本的郇阳子弟,还是后来投效的各方人才,乃至那些新附的部族残众,此刻都对这片土地和它的领导者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那种“我们一同经历生死,我们必将共同前行”的氛围,弥漫在郇阳的每一个角落。
    外部格局也因此战而剧变。
    赵亢在关键时刻的抉择,意味着他与晋阳太子一系彻底决裂。战后,他并未返回城西大营,而是与那两万晋阳赵军(其主将在得知太子阴谋和赵亢倒戈后,态度暧昧,最终选择了观望和部分撤退)在郇阳以南二十里处扎营,并正式向秦楚递交文书,言明“不忍见国士沦丧,奸佞误国”,愿与郇阳“互为犄角,共御外侮”。这实质上形成了一种松散的军事同盟,虽然赵亢依旧打着赵国旗号,但其独立性已然昭然若揭。
    阿勒坦在击溃乌顿后,并未久留,只是在郇阳城外与秦楚短暂会面。
    “秦兄,此间事了,草原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阿勒坦看着疲惫却目光坚定的秦楚,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守望相助。日后但有召唤,挛鞮部铁骑旦夕可至!”
    他的及时来援和果断撤走,既巩固了盟约,也避免了对郇阳内部事务的过度介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魏申在遭受郇阳反击与赵军侧击的双重打击后,损失不小,加之师出无名(毕竟是他先动的手),见事不可为,只得悻悻退兵,缩回西河郡舔舐伤口。短时间内,他已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
    最大的变化,来自晋阳。太子一系策划的围攻失败,不仅损兵折将(指赵亢部的“丢失”和政治上的挫败),更让其“排除异己、不惜引外敌”的阴暗面暴露无遗,在赵国内部引发了巨大的政治地震。以张孟谈为首的老臣派势力借机发力,强烈抨击太子误国。据传,赵君震怒,虽未立即废黜太子,但其权柄已被大幅削弱,太仆赵浣等一干党羽也遭到申饬。晋阳对郇阳的态度,被迫从“压制削藩”转为无奈的“默认可控”,至少明面上,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过激举动。
    内外局势,竟然以一种惨烈的方式,为郇阳赢得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发展期。
    官署内,秦楚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包括伤势未愈、坚持出席的黑豚,以及代表了新附势力的几位头面人物。
    “此战,我郇阳损失巨大,然,根基未动,人心更凝。”秦楚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旧的一页已经翻过,新的篇章,正待我等书写。”
    他宣布了几项重大决定:
    “其一,抚恤与重建为首要。集中所有资源,优先保障伤亡将士家属生活,修复战争创伤,恢复民生。”
    “其二,军制改革。正式设立‘郇阳军团’,下辖各营,黑豚任军团长(养伤期间由副职代理)。吸纳此次作战中表现优异之士卒军官,尤其是赵亢部中愿意留下者,充实骨干。推行更系统的军官培养与士兵轮训制度。”
    “其三,正式设立‘格物大学宫’,由庚执掌,玄月矩子为首席顾问。将格物院、工匠营核心、墨研社及各技术学堂整合,系统研究、传授格物致知之理,培养工、农、医、算等各方专才。”
    “其四,扩大‘郇阳商约’联盟。邀请阿勒坦挛鞮部、赵亢部,乃至河西愿意遵守规矩的部落加入,形成一个以郇阳为核心,以共同规则和利益为纽带的经济文化圈。”
    这些举措,已远远超出一个边镇守将的职权范围,俨然是一个崭新势力的建国大纲。但在场无人质疑,经此血战,秦楚的威望已无人能及,而他描绘的蓝图,也让众人看到了无限可能。
    会后,秦楚独自登上北城墙。远处,是阿勒坦的草原;近处,是正在重建的家园;南方,是态度暧昧的晋阳和已成盟友的赵亢;西方,是败退的乌顿和广阔的未知。
    他知道,郇阳已经彻底告别了作为赵国普通边镇的过去,踏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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