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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国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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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魏生晓梦(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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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魏申看到了什么?猜到了多少?他最后那句话,是随口之言,还是某种暗示或招揽?
    更重要的是,魏申的出现,以及他在榷场与白鹿部的接触,必然会给北方本就复杂的局势带来新的变数。黑羊部的兀朮会如何解读魏国贵族的到访?他会因此更加忌惮,还是会加速其勾结林胡的步伐?
    秦楚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之中,对手不再仅仅是北方的狄人和晋阳的政敌,如今又加上了雄才初露的魏国未来之主。
    他抬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他布下的“粮食之计”正在发酵;南方,晋阳的“抚边”重臣即将到来;而西方,魏申带来的影响尚未可知。
    “潜龙在渊……”秦楚低声重复着魏申的话,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那就看看,我这潜龙,能否搅动这八方风云吧。”
    他转身,大步走向县衙书房。还有很多事,需要他连夜部署。郇阳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了。
    第三十四章不速之客
    魏申的车队消失在南方官道的尽头,留给郇阳的并非宁静,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不安。秦楚反复咀嚼着魏申临别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心中警铃长鸣。这位魏国公子绝非偶然游历至此,他的目光如同探针,已然触及郇阳水面下的冰山一角。
    “魏申的出现,兀朮必然知晓。”秦楚在县衙书房内,对韩悝与黑豚分析道,“以兀朮之多疑,他会如何作想?是认为魏赵联盟将共击狄人,还是会觉得郇阳与魏国有所勾连?无论哪种,都可能促使他加快行动。”
    “我们的‘粮食之计’还需几日方能就位?”秦楚看向韩悝。
    “伪造的文书与首批粮食已准备妥当,黑豚的人正在设法让白鹿部‘偶然’获知消息。但要让兀朮相信并前来指定地点接收,至少还需五到七日。”韩悝估算道。
    “太慢了!”秦楚眉头紧锁,“魏申此行,恐已打乱我们的步调。必须加快!”他正要下令加派人手,一名亲卫却急匆匆闯入书房。
    “大人!城外……城外又来了一队人马!打着……打着黑羊部的旗帜!为首者自称兀朮,要求面见大人!”
    书房内瞬间寂静。兀朮竟然亲自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秦楚瞳孔微缩,瞬间意识到,这绝非巧合。魏申前脚刚走,兀朮后脚便至,显然是得到了消息,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监视郇阳。他来做什么?兴师问罪?还是另有所图?
    “来了多少人?”秦楚沉声问。
    “约三十骑,皆带兵器,停在北门外一箭之地。”
    三十骑,不算多,但也足以显示武力。兀朮敢亲自前来,必有所恃。
    “大人,恐是来者不善。是否紧闭城门,不予理会?”黑豚手按刀柄,眼中凶光闪动。
    秦楚略一沉吟,摇了摇头:“不,请他进来。只许他带两名护卫入城。黑豚,你亲自带选锋营精锐于城门内列阵,弓弩上弦,以示威严,但未得我令,绝不可妄动!韩悝,随我出迎。”
    命令迅速下达。当郇阳北门缓缓打开时,门内是甲胄鲜明、刀枪出鞘、杀气腾腾的选锋营方阵。黑豚如同铁塔般立于阵前,冷冷地注视着门外。
    兀朮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看着门内森严的军阵,刀疤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桀骜的神情。他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随从,只带着两名最彪悍的亲卫,大步走入城门,对两侧锋利的兵刃视若无睹。
    “秦令!别来无恙!”兀朮声音洪亮,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过选锋营的装备和士兵的精气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兀朮头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秦楚站在县衙台阶上,拱手为礼,语气平淡,“不知头领此来,所为何事?”
    兀朮走上台阶,与秦楚对视,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听闻前日有魏国贵客造访郇阳,我心生好奇,特来探望秦令,顺便……问问那乞粮之事,赵侯可有回复?”
    他果然是为了魏申和粮食而来!而且单刀直入,毫不掩饰。
    秦楚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原来头领是为此事而来。晋阳路远,尚未有明确回复。不过,下官已再次上书,陈明黑羊部艰难,恳请主公施以援手。”他绝口不提魏申,仿佛那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哦?是吗?”兀朮逼近一步,带着压迫感,“可我怎听说,那魏国公子与秦令相谈甚欢,还去了榷场,与白鹿部的人勾勾搭搭?秦令,你该不会是想借着魏人的势,来对付我们黑羊部吧?或者,是想把答应给我们黑羊部的粮食,转送给白鹿部?”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直指核心,试图挑拨离间,并施加压力。
    秦楚心中凛然,兀朮的消息果然灵通,而且极其敏锐。他迎着兀朮逼视的目光,坦然道:“头领多虑了。魏公子游学途经,礼节性拜访而已。我郇阳乃赵国之土,行事自当以赵侯之命是从,岂会因外人之言而轻动?至于粮食,若主公允准,自然优先供给最先请求、且与我郇阳素有往来的黑羊部。此乃信义,秦楚断不会背弃。”
    他咬死“赵侯之命”和“信义”两点,既撇清了与魏国的关系,也暗示了粮食援助的前提是赵侯批准和黑羊部的“良好表现”。
    兀朮死死盯着秦楚,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心虚或闪烁,但秦楚的目光平静如水,深不见底。
    半晌,兀朮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秦楚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秦楚身形微晃):“好!秦令是信人!我兀朮就信你这一次!不过……”
    他笑声戛然而止,凑近秦楚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森森寒意:“秦令,别忘了,草原上的狼,饿极了可是什么都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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