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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日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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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绝处剑啸(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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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子从来没提过这件事。他说过岩松,说过莫离,但从来没说过有这个人。
    “你师父那张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那个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道,“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屠。
    王屠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惊恐。他忽然转身就跑,朝出口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那些白袍药师也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爬了两步就摔在地上。
    那个男人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慢慢抬起那只骨瘦如柴的手,朝王屠逃跑的方向虚虚一抓。
    王屠的身体忽然顿住了。
    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脚尖点着地面,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他双手拼命去抓自己的脖子,指甲把皮都抠破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他的眼睛凸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舌头伸在外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说了,不急。”
    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但你这么不给面子,那我也不等了。”
    他收拢手指。
    王屠的身体像一块破布一样被甩了回来,砰的一声砸在熊淍面前的地上。石板都裂了,王屠滚了两圈,蜷缩在地上,咳出了一大口血。
    “交给你了。”那个男人对熊淍说,“这人欠你的,也欠我的。你先讨你的账,剩下的留给我。”
    熊淍低头看着地上的王屠。
    王屠抬起头来,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全是恐惧。嘴唇抖着,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熊淍握紧了剑。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恨。
    九道山庄。铁笼。鞭子。饿饭。那些被打死的奴隶。那些被喂了蛊的人。岚被拖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涌上来。
    “这一剑,是替我师父刺的。”
    扑哧一声,剑尖刺穿了王屠的右肩,把他钉在地上。
    王屠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剑,是替九道山庄的所有奴隶刺的。”
    第二剑,左肩。
    “这一剑——”
    熊淍的声音忽然哽住了。他想起岚被棒打的那天,想起她满身是血被拖走的模样,想起她现在的样子。他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灌进了剑里,一剑一剑地刺下去,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每一剑都让王屠疼得浑身抽搐。
    那个男人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甬道里的血光渐渐收敛了,那些跪着的毒人开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们没有站起来,依然跪着,跪在地上,像是在等待审判。
    熊淍刺了多少剑,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直到王屠的身体被扎得稀烂,彻底断了气,他才停下来。他握着剑站在王屠的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溅了他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滴,分不清是谁的血。
    “走吧。”那个男人忽然开口,“你的丫头撑不了多久了。”
    熊淍猛地回过头。
    岚趴在他背上,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的指尖没有再变黑,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光一直护着她。
    “前辈——”
    “先出去,再说话。”那个男人转身往甬道深处走,铁链拖在地上,发出铮铮的响声,“这条路通地下暗河,暗河通山外。跟我走。”
    熊淍背着岚跟上他。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王屠的尸体躺在血泊里,那些毒人还跪着,白袍药师们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甬道深处,血光还在隐隐闪烁。
    那个瘦削男人的背影在前面引路,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熊淍忽然想起一件事:“前辈,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沉默了片刻,脚步没有停。
    “名字?”他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十六年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他顿了顿。
    “我叫殷无涯。你师父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血手药王’的人?”
    熊淍的脚步猛地一停。
    血手药王。
    他想起来了。逍遥子说过,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个用毒用到了极致的人,不是杀人的极致,是救人的极致。那个人能用毒杀人,也能用毒活人。后来听说他死了,死在一场大火里。
    “你没死。”
    “是没死。”殷无涯淡淡地说,“不过比死更惨一点。”
    他抬起手腕,那截断裂的铁链晃了晃。
    “十六年,我被锁在药人窟的最深处,被自己的血喂养整个药窟。每隔三天被放一次血,每隔七天被抽一次骨髓。王屠舍不得杀我,因为我的血是最好的药引。”
    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心里发毛。
    “十六年,我每天数着石板上的裂缝过日子。一共是九万三千一百二十一条缝,我数过三遍,不会错。”
    熊淍不知道该说什么。
    岚在他背上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
    “行了,先不说这些。”殷无涯加快了脚步,“前面就是暗河。跳下去,顺着水流漂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出山。”
    甬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的另一边传来哗哗的水声。那水声又急又猛,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流速有多快。
    熊淍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
    殷无涯站在他身后,那张清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放心,我会跟着的。”他说,“十六年都熬过来了,不在乎多跑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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