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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日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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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暗夜启航(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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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往下照。地面看起来毫无异样,但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他用剑鞘试探性地一戳——
    “轰!”
    一块三尺见方的地砖突然翻转!下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几块碎石掉下去,久久听不到回音。
    “跳过去。”熊淍估量了一下距离,后退几步,助跑,纵身跃过!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稳稳站住。回头,阿断和黑牙抬着小耗子也跳了过来,虽然狼狈,但总算安全。
    就这样,靠着地图和岚对气流异常的感知,五人躲过了三处翻板、两处落石,还有一处藏在石缝里的毒针机关。每次险险避过,都是一身冷汗。
    “赵家先祖……这是有多怕死啊。”黑牙喘着粗气吐槽。
    熊淍没接话。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乱世之中,想活命就得比别人多想十步。赵家能立足百年,靠的不是仁慈,是狠辣和谨慎。
    甬道开始向上倾斜。
    空气里的霉味淡了,多了草木的清苦气。熊淍精神一振——快到出口了!
    可就在这时,岚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冷……好冷……”她牙齿打颤,声音断断续续。
    熊淍慌忙把她放下来。火光照耀下,她的脸上、手上竟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皮肤下的血管呈现诡异的淡蓝色,像冰裂纹一样蔓延!
    “岚!岚!”熊淍慌了,用力搓她的手,“坚持住!马上就到出口了!”
    “没……没用……”岚的眼神开始涣散,“寒气……压不住了……”
    是寒毒发作了。
    鬼医说过,寒月体的寒气一旦失控,会从内向外冻结经脉、血肉,最后整个人会变成一尊冰雕。熊淍原本以为,离开寒月池后毒素会慢慢消散,现在看来……它只是潜伏,等待反扑的时机。
    “怎么办……”阿断急得团团转。
    熊淍猛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枚赵家令牌。令牌触手温润,像是暖玉——不对,这温度……是它自己在发热!
    他把令牌贴在岚的心口。
    奇迹发生了。
    令牌接触皮肤的瞬间,那些淡蓝色的冰裂纹居然停止了蔓延!岚身体的颤抖也减轻了些,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不再恶化了。
    “这令牌……”熊淍翻过来看背面的“赵”字,忽然明白了。
    赵家既然研究寒月体,肯定有克制寒毒的东西!这令牌,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走!”他重新背起岚,脚步加快,“马上就到出口了!出去找大夫!一定有人能治!”
    希望像一团微弱的火苗,在黑暗里摇晃。
    但足够支撑他们往前走了。
    又爬过一段陡坡,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不是火光,是真正的、灰白色的天光!还带着晨雾的湿润味道!
    “到了!”黑牙激动地喊。
    五人连滚爬冲出甬道出口,扑进一片齐腰深的荒草丛里。
    天刚蒙蒙亮。
    他们身处一个荒废的村庄边缘。眼前是十几间倒塌的土屋,残垣断壁上爬满枯藤。村口有棵老槐树,一半焦黑,像是被雷劈过。远处是连绵的山,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不知名的远方。
    没有追兵。
    没有杀手。
    只有晨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
    “我们……逃出来了?”小耗子瘫在地上,喃喃地问。
    熊淍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岚小心地放在干燥的草堆上,用外衣盖好,然后爬上最近的一处断墙,极目远眺。
    东边天际,朝霞正在燃烧。
    红得像血。
    但那是朝阳,是光,是活着的希望。
    他跳下来,走回众人身边:“先找间还能遮风的屋子,生火,休息。岚需要保暖。等天完全亮了,我去村子里找找有没有人,问问这是哪里,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熊哥,你的伤……”阿断指着他肩上的刀伤,血已经凝固了,但皮肉外翻,看着就疼。
    “死不了。”熊淍撕下一截袖子,胡乱包扎了一下,然后开始收拾柴火。
    很快,他们在半间还算完好的土屋里升起了火。熊淍把岚抱到火堆旁,令牌一直贴在她心口。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你们休息,我守前半夜。”熊淍坐在门槛上,剑横在膝头。
    阿断和黑牙累坏了,倒头就睡。小耗子抱着受伤的腿,也很快发出鼾声。
    火堆噼啪。
    熊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脑子里乱糟糟的。
    师父生死未卜。
    岚寒毒缠身。
    前路茫茫,追兵在后。
    而他怀里,除了一把剑、一枚令牌、一张地图,什么都没有。
    不。
    他还有这群兄弟。
    还有背上的岚。
    还有心里那团烧了十七年、越烧越旺的火。
    够了。
    他握紧剑柄,指尖用力到发白。
    天色完全亮起来的时候,熊淍起身,轻轻摇醒阿断:“我去村里转转,你们别乱跑。”
    “小心。”阿断揉着眼睛。
    熊淍点点头,提着剑走出土屋。
    荒村不大,但五脏俱全。有碾盘,有水井,有祠堂——虽然祠堂的牌匾早就掉在地上摔碎了。他在废墟间穿梭,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破锅、烂碗,或者……人。
    在村子最东头的一间瓦房前,他停住了。
    这间房明显比别家好,青砖墙,黑瓦顶,虽然也塌了一半,但门框上挂着一块木牌,字迹还能辨认:
    “义庄。”
    熊淍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口棺材摆在正中。棺材盖是开着的,里面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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