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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日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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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秘道蓝图(中)(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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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是你干的?”
    熊淍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笑。
    一个冰冷得、让守卫后背汗毛倒竖的笑。
    “问你话呢!”守卫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猛地提高音量来掩饰恐惧,手里的灯笼都晃了晃。
    “轰隆!”
    远处,王府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地牢都震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守卫吓得一个趔趄,灯笼脱手飞出,“啪”地摔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
    黑暗。
    彻底的黑暗降临。
    牢房里响起奴隶们惊恐的低呼,守卫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只有熊淍,在黑暗中,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那声巨响……是从西边传来的。
    西边。
    乱葬岗的方向。
    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灯笼熄灭的瞬间,整个地牢陷入了彻底的、令人窒息的黑暗。熊淍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沉重有力。
    “他娘的!”
    守卫的骂声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慌乱。他在地上胡乱摸索着。钥匙串哗啦作响,还有皮革摩擦地面的声音——他在找摔出去的灯笼。
    就是现在。
    熊淍动了。
    他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三个月的打磨,那截锈铁片此刻在他手中,冰凉、粗糙,边缘薄得能割开风。
    三步。
    黑暗中,他精准地判断出守卫的位置——粗重的呼吸声、钥匙串的响动,还有那股混合着汗臭和酒气的味道。
    两步。
    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摸索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谁?!”他厉声喝道,声音却在发颤。
    一步。
    熊淍的手,从黑暗中探出。
    不是刺。
    是捂。
    左手像铁钳般从后方猛地捂住守卫的口鼻,五指死死扣住他的下半张脸,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两侧颌骨关节。守卫的惊叫被硬生生闷回喉咙里,变成一串含糊的“呜呜”声。
    几乎同时,右手中的铁片,贴上了守卫的喉咙。
    冰凉。
    守卫浑身剧震,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别动。”熊淍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像冰碴子,“动一下,我就割开你的气管。我保证,你会看着自己的血喷出来,却连一声都喊不出。”
    守卫不敢动了。
    他能感觉到那截铁片边缘的锋利,正紧紧贴着喉结下方的皮肤。再深半分,就能切进去。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钥匙。”熊淍说。
    守卫哆嗦着,把手里的钥匙串递过去。熊淍接过,握在手里,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跳得更快了些。
    “地牢大门钥匙,是哪一把?”他问。
    守卫呜呜了几声。
    熊淍稍稍松开了捂嘴的手,但铁片仍然紧贴着喉咙。
    “铜……铜的那把……最大的那个……”守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汉……好汉饶命……我……我就是个看门的……”
    “我知道。”熊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所以,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松开了捂住守卫嘴巴的手,但铁片仍然顶着喉咙。
    “转过去,面朝墙壁,跪下。”
    守卫愣了一下。
    “快点!”铁片往肉里压了半分。
    守卫连滚带爬地转过身,面向潮湿的墙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筛糠。
    熊淍从他身后,迅速解下了他的腰带——那是条结实的牛皮腰带。他用一只手和牙齿配合,飞快地将守卫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腰带死死捆住手腕,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撕下了守卫衣服的下摆,团成一团,塞进了他嘴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做完这一切,熊淍退后两步,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两秒。
    地牢里其他奴隶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动弹,仿佛所有人都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
    只有远处,王府方向,又传来几声隐约的闷响,像是建筑倒塌的声音,又像是……爆炸。
    熊淍不再犹豫。
    他凭着记忆,摸向牢门。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铁栏,然后向下,找到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钥匙串在手里哗啦作响,他摸索着,找到了那把最大的铜钥匙。
    插入。
    转动。
    “咔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得刺耳。
    牢门,开了。
    熊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同样漆黑一片,只有尽头那扇通往地面的铁门缝隙里,漏进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来源的光。他贴着墙壁,像猫一样无声地移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经过其他牢房时,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看着他。
    那些眼睛,麻木的,绝望的,疑惑的,还有……燃起微弱火光的。
    熊淍的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向那片黑暗。
    “想活的,”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人都听见,“等会儿,跟紧我。”
    说完,他继续向前。
    没有欢呼,没有响应。
    但牢房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身体在稻草上移动的声音,是压抑的喘息声,是铁链轻轻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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