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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日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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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秘道蓝图(上)(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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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上标注着一些模糊的符号和歪斜的字迹,字写得极丑,笔画都连在一起,得仔细辨认才能看懂。
    熊淍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就热了!
    那是一条水道!
    从九道山庄地下深处起始,蜿蜒曲折,穿过层层岩层,最终指向西边——图的最边缘,画着一个简陋的箭头,箭头旁边,用炭笔写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出。
    而在箭头所指的位置,画了一个骷髅头。
    骷髅头下面,还有两个字:水鬼。
    “这……这是……”熊淍猛地抬头,看向石爷。
    老人蜡黄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得意的笑容。
    “二十年……”他喘着气说,“我……我借着修水渠、清淤泥的活儿……一点一点……摸清的……这条水道……通……通外面……西边……乱葬岗……”
    乱葬岗!
    熊淍的心跳得更快了。
    九道山庄西边确实有一片乱葬岗,那是用来丢弃奴隶尸体的地方。平日里根本没人靠近,都说那里阴气重,闹鬼。守卫们宁愿绕远路,也不愿意从那边过。
    如果出口真的在乱葬岗……
    “水道……大部分是……天然的暗河……”石爷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弱,“但有一段……是我……我偷偷挖通的……用了……用了十年……”
    十年!
    熊淍的瞳孔收缩了。
    他想象不出,一个老奴隶,是怎么在守卫的眼皮底下,用十年时间,一寸一寸地挖通一条生路的。那需要怎样的毅力?怎样的隐忍?怎样的、近乎疯狂的希望?
    “石缝……”石爷的手忽然抓住熊淍的胳膊,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出口……在……在乱葬岗最深处……一块……一块大石头后面……石缝很窄……要……要侧身才能挤出去……”
    他喘得更厉害了,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拉到极限。
    “小心……水……水里有东西……”石爷的眼神开始涣散,那抹清明正在迅速消退,“我……我见过……不止一次……像人……又不像人……会拖人下水……所以……所以叫‘水鬼’……”
    水鬼?
    熊淍忽然想起,在王府地下暗河里遇到的那个神秘老人。老人也提到过“水鬼”,还说过药人会游荡到暗河附近。
    难道……
    “石爷,”熊淍急急地问道,“您说的水鬼,是不是……是不是王府炼制的药人?”
    石爷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死死盯住熊淍,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你……你知道药人?”他终于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在抖。
    “我知道。”熊淍咬牙道,“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他们抓去炼制药人了。我要救她。”
    石爷沉默了。
    他盯着熊淍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熊淍以为他不会再说话。地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其他奴隶压抑的咳嗽声,还有角落里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
    通风口漏下的光,又偏移了一点点。
    “孩子……”石爷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听我一句劝……别去……”
    “我必须去。”熊淍斩钉截铁。
    “那是送死!”石爷忽然激动起来,枯瘦的手猛地收紧,“你知道……知道那些地方……有多可怕吗?!我……我亲眼见过……见过活生生的人……被扔进池子里……再捞出来时……已经……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他们会叫……会哭……会求饶……可没人理……那些穿白袍的畜生……就站在边上……记录……观察……像看牲口一样……”石爷的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我……我躲在水道里……透过石缝……看到过……不止一次……每次……每次做噩梦……都是那些画面……”
    熊淍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石爷的手,握得很紧。
    他能感觉到老人掌心的冷汗,能感觉到那具干瘪身体里残存的颤抖。二十年来,这个老人一直活在地狱的边缘,眼睁睁看着无数人被推入地狱深处。
    而他自己,也早就被地狱的阴影浸透了。
    “石爷,”熊淍轻声说,声音却很坚定,“您把这张图留了二十年,为什么?”
    老人愣住了。
    “您明明可以自己逃的。”熊淍看着他的眼睛,“以您对水道的熟悉,哪怕年纪大了,趁着修渠的机会,总能找到机会溜进去。可您没有。您一直留在这里,守着这张图,等着等着把它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石爷的嘴唇颤抖着,眼泪顺着皱纹的沟壑淌下来,在污浊的脸上冲出两道浅痕。
    “我等啊等。等了二十年……”他哽咽着说,“看着一批批人来了……又死了……有的人骨头硬……可熬不过鞭子……有的人心眼活……可最后……最后都变成了行尸走肉……我……我差点就放弃了……觉得这张图……怕是要跟着我……一起烂在这地底下了……”
    他反手抓住熊淍的手,抓得那么紧,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线生机。
    “直到你来了……”石爷泪眼模糊地看着熊淍,“淍娃子……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眼里有火……那种……那种烧不灭的火……我就知道……就是你了……这张图……该给你……”
    熊淍的鼻子猛地一酸。
    他咬紧牙关,把那股酸涩狠狠压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他必须记住这张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必须把石爷用二十年换来的生路,牢牢刻在脑子里。
    “您继续说,”熊淍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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