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法，便是以命渡劫。”
夫子温润平和的声音，在楚风的识海中缓缓响起，却让妖姬、雷主等一众老怪物，尽皆沉默。
“以身怀大气运、命格强硬之人的命数，去承接那天人五衰的劫数。阴阳交融，劫数转移，此为唯一的解法。”
雷主那霸道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夫子，你说的这个大气运、命格强硬之人，不会就是这小子吧？”
“然也。”夫子并未否认，“人皇传人，大帝传人，身怀不灭血脉，更是这葬天棺之主。论气运，论命格，放眼诸天万界，也无人能出其右。”
“这不就是一命换一命吗？”妖姬那慵懒的声音，此刻也带上了几分凝重，“小弟弟，你可别犯傻，这女人与你非亲非故，没必要为了她，把自己搭进去。”
药皇云青子苍老的声音也随之附和：“没错，这命数之劫，玄之又玄，比任何剧毒都要凶险万倍。一旦沾染，若是抗不过去，下场恐怕比那天人五衰还要凄惨，神魂都将堕入无尽衰败，永世不得超生。”
识海内，一众大佬的劝说声此起彼伏。
楚风表面不动声色，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身形单薄，连咳嗽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的白落雪身上。
这个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白帝城，刚刚才送了自己一件极道圣兵，更是在宴会上旗帜鲜明地站在自己这边，力挺自己。
这份人情，不可谓不重。
但就这么让他牺牲自己的命去救对方，他还做不到。
就在这时，夫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此事于你而言，看似是得不偿失的冒险，但焉知非福？”
“正所谓福祸相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命数之劫，既是劫，也是缘。你若能扛过去，非但无损，反而能借此劫数，淬炼己身之命格，增强自身之气运。日后修行之路，将会平坦许多。”
“机缘么……”
楚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他现在的敌人，一个个都强得可怕。剑宫，圣天宗，姜氏神族，神庭……哪个不是传承了几十万年甚至百万年的庞然大物？
想要在这些势力的围剿下活下来，甚至反过来将他们一一踏平，光靠实力还不够，气运，同样重要。
他看着白落雪那张因痛苦而愈发苍白的脸，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
“白小姐不必太过灰心。”楚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平淡，“你的病，不一定就治不了。”
白落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只当是楚风在安慰自己。
“多谢楚公子好意，我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家父动用了整个白帝城的资源，寻遍了诸天万界的奇人异士，也只能让我勉强多活几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落寞。
“我只是觉得有些遗憾，还没能亲眼看到楚公子在天骄榜上，横压万界天骄，再现人皇神威的那一天。”
楚风放下茶杯，站起身。
“会有机会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湖心亭外走去。
白落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双黯淡的眸子里，不知为何，竟真的生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赵洵跟在楚风身后，将他送出城主府，脸上的恭敬之色更甚。
他虽然不知道亭子里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家小姐在见过楚风之后，那萦绕在眉宇间的死气，似乎都淡了几分。
这位人皇传人，当真神秘莫测。
……
回到登天楼。
楚清歌、诸葛玥几女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那白帝城主找你有什么事？”楚清歌问道，她能感觉到楚风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没什么，送了件东西。”楚风随口应了一句，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师萱妃看着楚风的背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凑到诸葛玥耳边，吐气如兰：“玥儿妹妹，我怎么感觉，主人这次出去，像是被哪个小妖精勾了魂似的？”
林晚音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担忧。
唯有诸葛玥，看着楚风紧闭的房门，那双蕴含着七彩霞光的眸子，若有所思。
她身负七窍玲珑心，对人的情绪变化最为敏感。
她能感觉到，楚风的心，乱了。
房间内。
楚风盘膝而坐，眉头紧锁。
“夫子，你说的那种方法，有几成把握？”
“五五之数。”夫子的回答很干脆。
“一半么……”
楚风沉默了。
这个风险，太大了。
“小弟弟，别听那老家伙忽悠！”妖姬的声音急切地响起，“什么狗屁机缘！命都没了，要机缘有什么用？你忘了你还有姐姐我吗？你死了，谁来给姐姐我重塑肉身？”
“妖姬说的对。”雷主也难得地附和道，“小子，你身负血海深仇，你的女人们还在等你，你不能冒这个险。”
楚风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我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不过……”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如果，能把风险，降到最低呢？”
……
与此同时。
白帝城，另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之内。
神无道一袭银色神甲，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个金色的酒杯。
在他面前，四道身影单膝跪地，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一人周身雷光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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