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说只有交给捕妖队，才能炼制出想要的丹药，但有些话不宜说得太清楚，尤其面前还有申公豹这个妖修。
和骂人揭短没区别。
“这么大一根，师弟又该如何拿进玉虚宫？”鹤童反而将问题抛给了谭文杰。
谭文杰抬手照了照，定海神针铁立即变作一根棒子横在空中，群龙被拽着往铁棍上缠绕，随着谭文杰一个“收”字，一同消失无踪。
他说道：“师姐，走吧，我赶时间。”
半个时辰之后，进入玉虚宫单独面见元始天尊的谭文杰又走了出来，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聊了什么，但对所有金仙而言，谭文杰的身份绝对非同一般。
即便是那些金仙，也没有资格享受这份待遇。
谭文杰坐在玉虚宫的凉亭顶上装深沉，不少年幼弟子频频将目光投到他身上，好奇这位来历神秘的童子身份。
元始天尊对灵珠魔丸做出了解释，想要重新制造一个也不难，谭文杰完全有能力这么做。
除了花费数千年的时光重新搓一个之外，还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等灵珠魔丸融合时，直接拿过来，用天地灵力复刻一个。
他们之间真正聊的内容反倒是如何更进一步，这位年迈造型的元始天尊比较好说话，给谭文杰不少建议。
最终也只提到一句，谭文杰能斩善恶，但这些都不重要，最要紧的是斩自我。
斩去三尸，才算真的更进一步。
当然对谭文杰斩“时间之主”“开天辟地意识”等等，元始天尊没说话。
什么都拿来斩一斩，谭文杰都快把自己剁成臊子了。
“你究竟是哪位师叔的弟子？”
鹤童来到了谭文杰身旁。
谭文杰：“一起晒太阳？”
鹤童：“……”
谭文杰：“我师父叫南极仙翁。”
鹤童：“……”
谭文杰继续说道：“我师父额头长着大包，拄着一根拐杖，身边有一只仙鹤和一头鹿，白胡子慈祥老人模样，是阐教大师兄。”
鹤童：“……”
听起来有点耳熟，完全就是对照着自己师父外形说的吧。
但鹤童非常清楚，自己师父无量仙翁才是正版，谭文杰说的那个绝对是个冒牌货。
谭文杰突然说道：“你师父才是冒牌货！”
鹤童闻言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眼前的男童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修为，还是说对方其实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修士，只不过保持着年轻模样？
“你都写在脸上了。”
鹤童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师祖眼前的红人了不起啊。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谭文杰在玉虚宫屋顶上晒太阳，顺便思考一下什么叫自我。
因为长相可爱中透着英俊，来历神秘而且疑似后台很硬，导致频频有人过来搭讪。
从希望成为青梅竹马的小女妖，到想要无痛当妈的女仙。
最过分就是自己长相平平却拍着胸脯说自己女儿秀外慧中，修炼天资绝佳的男仙，简直肤浅！
谈恋爱不说长相，追求什么内在。
这玩意谭文杰有一箩筐还多，不如说点值钱的。
玉虚宫上的修炼乱象被谭文杰看在眼中，不过他没有帮忙的打算，元始天尊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即便真的没想法也和自己没关系。
“我有什么特点？”谭文杰对身旁的申公豹问道。
申公豹言简意赅：“天赋不俗。”
再多说两句他就结巴了。
“还有呢？”
“有元始天尊看重，未来可期。”
说到这里时，申公豹还有些流口水，自己一个当徒弟的都没这份待遇。
整个玉虚宫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能有谭文杰待遇的人。
“我是说抛开我英俊的外形，有趣且深邃的内在，谦卑的内心，百万财富……”谭文杰一口气说了十几条，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之外，我还有什么特别的？”
申公豹：“我结巴。”
“结巴又不是哑巴，算了。”谭文杰摆摆手，“我都懂。”
强迫别人不说自己的优点确实有些困难，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男仙，对自己除了嫉妒很难有其他情绪。
申公豹：“……”
虽然他没说话，但他可以确定谭文杰的意思绝对不是自己的意思。
毕竟是元始天尊身边的红人，申公豹还是很客气的，宁愿好好伺候着，妖怪修炼想要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
再想想自己家中的父亲、弟弟等，申公豹便感觉一阵压力。
“天雷该灭魔丸了。”谭文杰起身说道，“我们立即去陈塘关。”
“魔丸？”
直到听见谭文杰提及魔丸，申公豹才想起来自己当初用计谋将灵珠送到了龙族，让敖广成功诞下敖丙。
魔丸则被送去李府，生下了哪吒。
和龙族的合作，已经不重要了，整个龙族就连那根拴龙的棍子都被人家一锅端了，想合作都找不到龙。
眼下谭文杰才是他最大的指望。
算算时间好像到天雷毁灭魔丸的时候了，自己这件事做的很隐蔽，元始天尊应该不知道吧。
申公豹悄悄看了谭文杰一眼，突然心里没底。
不知道吧……应该？
当谭文杰骑着申公豹回到陈塘关，天雷已经开始劈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仙是魔我自己说了算！”
一个浑身冒火的少年说着炫酷的台词，被天雷劈飞。
然后另一个浑身缠绕着水流的少年没念什么台词，冲上去帮忙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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