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了!”
赵山河指着那扇猪肉,豪气干云。
售货员愣住了:“同志,这得一百来斤呢!你都要?你有肉票吗?”
“我有钱!议价粮的肉,不用票吧?”赵山河直接拍出十张大团结。
这年头,除了凭票供应的平价肉,也有高价的议价肉。只要有钱,就能买!
买完肉,他又去了五金公司,订了两万块红砖、五十袋水泥、钢筋、玻璃,直接雇了三辆拖拉机。
“走!回三道沟子!”
赵山河坐在打头的拖拉机斗里,脚踩着面粉袋子,手扶着那半扇大猪肉,风吹起他的衣角,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
下午三点。
拖拉机的轰鸣声震碎了三道沟子的宁静。
当那三辆满载物资的车队开进村口时,全村人都疯了。
“我的天爷啊!那是……猪肉?!”
“那么大一扇猪肉?赵山河这是去抢银行了吗?”
村民们端着饭碗跑出来,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白花花的肥肉,在这个一年见不到几次荤腥的穷山沟里,比金子还晃眼!
人群中,赵家的几个人也混在里面。
赵老蔫手里夹着半截旱烟,看着那车上的大儿子,嘴唇哆嗦着,想喊又不敢喊。
他可是记得上次想占赵山河便宜,被当众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
旁边,刘翠芬的眼睛早就绿了。她死死盯着那扇猪肉,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妈!你看!那是肉啊!”赵有才把烟头一吐,眼睛放光,“这得多少油水啊!我都半年没吃顿饱饭了!”
“别嚷嚷!”
刘翠芬咽了口唾沫,拽了拽赵老蔫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老头子,你去……你去跟山河说说……毕竟你是他亲爹……”
“我不去!”
赵老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上次差点没让他那狼给咬死!要去你去!”
“废物点心!”刘翠芬骂了一句。
她是真怕赵山河。现在的赵山河,眼神跟刀子似的,看一眼都让人发抖。
但是……那肉太香了。
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刘翠芬整理了一下衣服,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拉着不情不愿的赵有才,像做贼一样跟在拖拉机后面,往乱石岗蹭。
……
乱石岗上,卸车正在进行。
赵山河指挥着李大壮他们把猪肉抬进凉棚。
“哎呦……山河啊,忙着呢?”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赵山河回头,就看见刘翠芬佝偻着腰,站在几米远的地方,脸上堆满了褶子。
赵老蔫躲在最后面,头都不敢抬。
赵有才站在旁边,一看到赵山河那冰冷的眼神,立马把脖子缩了回去,只敢用余光偷瞄那扇猪肉。
“有事?”
“那个……也没啥事。”刘翠芬搓着手,眼神飘忽,“就是看你这盖房子挺忙的,妈……婶子来看看能不能帮把手。”
她本来想自称妈,被赵山河一瞪,立马改口叫婶子。
怂得相当快。
“帮忙?”
赵山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帮啥?”
刘翠芬一看有门,胆子大了一点,指着那扇猪肉:“你看这肉……这么多,也没人收拾。婶子帮你切肉吧?这活我熟!”
切肉?
这如意算盘打得响啊。切着切着,那肉就能切到自己兜里去,还能顺便混顿饭吃。
“不用。”
赵山河拒绝得干脆利落。
“胖嫂已经在切了。你们要没别的事,就走吧。这工地乱,别砸着。”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有才忍不住了。
赵有才脸皮比城墙还厚。
“哥……那个,我最近手头紧。”
赵有才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你看你发大财了,给我拿十块钱花花呗?我是你亲弟啊。”
“要钱?”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那是刚卖参换来的。
赵有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伸得老长。
“啪!”
赵山河把钱在手心里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管我要钱?”
赵山河眼神一厉,吓得赵有才手一缩。
“想花钱,自己挣。”
赵山河指了指旁边那个最脏最累的泥塘子。
“那边缺小工。和泥,搬砖。一块砖一分钱,管饭,有肉吃。一天一块五,现结。”
“想吃肉,想拿钱,就去干活。不干活,就给我滚。”
最后那个“滚”字,赵山河没喊,但声音里的寒意,让赵有才觉得裤裆一凉。
“妈……你看他……”赵有才只能向刘翠芬求救。
刘翠芬心里那个恨啊,但她更馋。
她看着那锅里已经飘出香味的红烧肉,又看了看赵山河那张冷漠的脸。
她知道,想白拿是不可能了。
但这肉,不吃一口,她今晚得馋死。
而且一块五啊……家里油瓶子都倒了。
“行!我干!”
刘翠芬把牙一咬,袖子一撸,“只要给钱给肉,婶子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她转头踢了赵有才一脚:“你也去!别在那杵着!一天一块五呢!”
“我不去!”
赵有才脖子一梗,往地上一赖,“那是下贱活!要去你去,我可是体面人!”
“体面个屁!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刘翠芬骂了一句,但也拿这个惯坏了的儿子没办法。
赵有才索性找了个草垛一躺,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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