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命不好,喝醉了酒失足掉下去的。”
这是个死局。
零下三十度的天,别说一宿,两个钟头就能把人冻成冰棍。
“小白,送客。”
小白早就等不及了。她走过去,抓起李国富的领子,轻轻一提,然后松手。
“啊!”
伴随着一声被袜子堵住的闷叫,李国富直接掉进了两米多深的枯井里。
“扑通。”
井底传来沉闷的落地声,紧接着就是李国富在下面拼命撞墙、惨叫的声音。
但在这空旷的雪夜里,这声音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
赵山河站在井边听了一会儿。
“行了,收工。”
他转身,带着小白往回走。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白走在赵山河身边,突然伸出手,悄悄勾住了赵山河的小手指。
赵山河一愣,低头看她。
小白没看他,只是把头扭向一边,看着路边的雪堆,假装若无其事,但耳朵尖却红了。
这是她在灵儿那学的确据说这叫“拉钩”,是家人之间才做的动作。
赵山河笑了。
他反手握住了那只带着皮手套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回家。灵儿还等着咱吃饺子呢。”
“嗯!”小白用力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至于井底下的那个恶魔?
谁在乎呢。
在这片残酷而又温情的黑土地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一夜,三道沟子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