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碰见王大爷在扫雪。
这老头孤苦伶仃,平时也没少受欺负。
赵山河停下脚步,从桶里挑了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又拿了一条三斤多的草根。
“王大爷!”赵山河喊了一嗓子。
“哎?是山河啊。”
王大爷眯着昏花的老眼。
“刚打的鱼,太多了吃不完,这两条鲫鱼您拿去熬汤喝,养胃。”
赵山河没说是施舍,直接把鱼放在老头门口的雪堆上,“这草根肉厚,您留着红烧。”
“哎呀使不得!这可是好东西……”
王大爷想推辞。
“拿着吧!我不爱吃鲫鱼,刺儿多!”
赵山河摆摆手,带着小白大步流星地走了。
王大爷看着雪地上的鱼,又看了看赵山河的背影,浑浊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这孩子……仁义啊。”
这不经意的一幕,被旁边几个晒太阳的老娘们看在眼里。
“看看人家山河,对周赖子那是寸步不让,对王大爷那是真大方。”
“这就叫恩怨分明!是个爷们儿!”
在村里的口碑,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
……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村里突然热闹起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清脆又富有节奏的拨浪鼓声,伴随着毛驴的叫声,传遍了整个三道沟子。
“货郎来喽!针头线脑、雪花膏!洋火肥皂、水果糖!”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块石头。
原本猫在屋里的大人小孩,全都跑出来了。
“货郎来了!快去换糖吃!”
只见村口的大树下,停着一辆驴车。赶车的是个穿着羊皮袄的老头,车上拉着两个巨大的木箱子,那是百宝箱,里面装着这个年代农村人最向往的繁华。
赵山河也停下了脚步。
小白没见过这阵仗。
她好奇地看着那个摇着拨浪鼓的老头,又看看那些围上去、拿着鸡蛋、牙膏皮、烂拖鞋去换东西的村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那是货郎,走街串巷卖东西的。”
赵山河解释道,“走,看看去。”
两人挤进人群。
车上的东西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头绳、香喷喷的雪花膏、印着画的小镜子、还有孩子们最馋的波珠糖、酸三色……
小白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红色的塑料发卡,上面带着两只像蝴蝶一样的翅膀,一动还乱颤。
她盯着那个发卡,眼珠子都不转了。
“大爷,这发卡咋卖?”赵山河问。
“两毛钱,或者两个鸡蛋。”货郎笑呵呵地说。
赵山河摸了摸兜。他今天出来没带钱,也没带鸡蛋。
但他有更硬的货。
赵山河把手伸进大衣里怀(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张风干好的灰鼠皮。
这张皮子毛色灰亮,完整无缺,是前两天他在林子里随手打的。
“大爷,这皮子能换啥?”
货郎是识货的。他接过皮子,吹了口气,看着绒毛散开又聚拢,眼睛亮了。
“好东西!这灰鼠皮板正!这是要换大件啊?”
赵山河没说话,目光在车上的货物里扫了一圈。
突然,他看到了放在木箱最顶层、用红布盖着的一个方方正正的黑匣子。
“那是半导体吧?”
赵山河指了指。
“哎呦,小伙子眼毒啊!”
货郎把红布掀开,露出一台黑色的、有些磨损的红灯牌收音机,“这是我从县里收上来的二手货,但好使着呢!能收三个台!”
收音机!
这在80年代的农村,那就是精神食粮的唯一来源啊!
有了它,就能听评书、听戏、听新闻,那可是家里地位的象征。
周围的村民都看直了眼。
“这玩意儿得好几十吧?”
“还得要工业券呢!”
赵山河把灰鼠皮往货郎面前一拍:“这一张肯定不够。再加上这个呢?”
他又掏出一张皮子。
这次是一张火红的狐狸皮!
虽然不是整狐,只是一张背皮,但那火红的颜色在雪地里像团火一样,看得人眼晕。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狐狸皮!这得多少钱啊!”
货郎的手都有点哆嗦了。他走街串巷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皮子。
“够了!太够了!”
货郎生怕赵山河反悔,赶紧把那个收音机抱下来,塞到赵山河怀里,“这匣子归你了!我还送你四节新电池!”
赵山河接过收音机,试了试,旋钮一转。
“兹啦……兹啦……下面请听评书《岳飞传》……”
刘兰芳那标志性的高亢嗓音,瞬间从黑匣子里传了出来。
“神了!真出声了!”
村民们羡慕得不行。这赵山河,随手掏两张皮子就能换个电匣子,这日子过得,简直是地主老财啊!
赵山河关上收音机,又指了指那个红色的蝴蝶发卡,还有旁边的一盒友谊牌雪花膏。
“这两个,搭头。”
“拿走拿走!都送你!”货郎得了两张好皮子,大方得很。
赵山河把那个蝴蝶发卡别在小白的银发上。
红色的蝴蝶,银色的发丝,配上那张精致的小脸。
“好看。”
赵山河夸了一句。
小白虽然看不见自己啥样,但看着赵山河眼里的笑意,又摸了摸头上的新玩意儿,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
回到鬼屋,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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