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绝望的尖叫。
“嗖!嗖!嗖!”
“啪!啪!啪!”
窜天猴带着尖锐的哨音,接二连三地窜上天。
有的擦着赵有才的耳朵边飞过,炸得他耳朵嗡嗡响;有的在他头顶炸开,火星子落了他一头一脸;有的在他裤裆前面半尺的地方爆炸,震得他下半身发麻。
虽然没有一根真的炸在他肉上,但这铺天盖地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有那种随时会被炸死的恐惧,彻底击垮了赵有才的心理防线。
“我错了!我不放火了!妈呀!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赵有才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哑了。
终于,最后一根窜天猴放完了。
院子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一股子屎尿臭味。
赵有才瘫软在树上,翻着白眼,已经吓得半昏迷了。
赵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刘翠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回,还要说他是个孩子吗?”
刘翠芬浑身哆嗦,看着树上那个像焦炭一样的儿子,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把他带走。”
赵山河解开绳子,赵有才像烂泥一样滑到了地上。
“记住了。”
赵山河指着赵有才那张被熏黑的脸,“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手里拿火,哪怕是一根火柴,我就把你扔进灶坑里,当柴火烧了。”
“听懂了吗?”
赵老蔫赶紧爬过来,背起昏迷的赵有才,连连点头:“懂了!懂了!以后把他手捆上!绝不敢了!”
一家三口,来的时候鬼鬼祟祟,走的时候狼狈不堪,像几条丧家之犬,消失在除夕夜的风雪中。
……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山河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
“哥……”
灵儿站在门口,有些害怕地看着这一幕。
“没事了。”
赵山河换上一副笑脸,走过去摸了摸灵儿的头,“垃圾清理干净了,咱们继续过年。”
他从兜里掏出特意买的大地红鞭炮,挂在门口的晾衣杆上。
“小白,灵儿,捂上耳朵!”
“劈里啪啦!”
真正喜庆的鞭炮声响彻夜空。
红色的碎屑在雪地上铺了一层,像是给这个小院铺上了红毯。
小白捂着耳朵,却瞪大眼睛看着那跳动的火光,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
赵山河看着这一大一小,看着满院子的红火,心里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