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人声,成群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好像拆房子一样,动静又杂又乱,脚步声,说笑声、搬东西、丢东西、混在一起。
一个大嗓门喊着:
“加把劲啊,都别省力!”
“老板可是给了三倍的价钱,都给我老实干,谁敢出错惹老板生气,看我不抽死你们!”
“诶,那边那个,干什么呢!抬出去抬出去!老板说了,这些东西他都不要,之后连房子也要推平重建,他只要一块地!”
母亲很惊讶:“这是来新邻居了?”
他们这一条街上的人家都是熟人,不甚搬迁,十来年都没怎么变过。
唯独对门的院子里,自从多年前的那场祸事后,来一家搬一家,没人能在里面久住。
今天这都入夜了,怎么有人突然要住进来?
“是有些奇怪。”
父亲一皱眉,有些忌讳:“我看过黄历,今天不适合搬家,而且谁会入夜突然搬进这种老宅,还要把东西全丢出去?”
“我去看看!”安乐跳下凳子,几步就窜到门口,她是个闲不住的人,而且心里实在好奇。
“诶,小乐!”母亲在身后急忙说:“你头发还散着呢,怎么能这样出去啊?”
“没事,我就看一眼,马上回来!”
母亲追到窗边,安乐已经连跑带跳的窜到院子里,长发飞舞,家里养的狗摇着毛茸茸的白尾巴跟着她一起出门。
“全都丢出去,只留一张床。”
院门口右边摆着一条长凳,槐序坐在长凳中间,指挥着一群人往外丢东西。
什么桌椅、碗筷、梳妆台、楠木凳子……各式家具统统不要,连一台大部头电视机也被丢出来。
只留一块地。
“……你这是搬家吗?”
有人在身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