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就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们的收件人,被我卖到东坊去了?”
赤蛇大笑:“那倒是件趣事,也挺巧合,我昨天才把人拖走,没想到今天就有人寄信给他。”
“这样,我今天正好手头没事,就陪你们走一遭。”
“可以吗?”槐序看向迟羽。
“……我没意见。”迟羽说。
她本就暗淡的红色头羽更显得萎靡,眼神无光,风一吹,那种幽怨,忧郁,疲惫又脆弱的味道,简直要满溢出来。
‘我才是前辈。’她心想。
可是作为前辈的她,这会却什么也做不了。
空有一身实力,问题却偏偏出在她最不擅长的人际关系方面。
明明第一感觉和她很像,简直就是倒影的槐序,不但轻而易举的抢走几个后辈,还认识催债人赤蛇这种狠角色,关系看着还不错。
他到底是什么人?
吕景若有所思的点头:“俺妈果然没骗俺,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朋友,办事就是方便!”
“是,是这样,没错。”眼镜姑娘赞同的点头。
贝尔听不懂,微笑着竖起大拇指:“ man!”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发去东坊。
赤蛇的凶名在外,中间倒也没出什么变故。
没有不开眼的敢来招惹催债人和灰烬物流信使的组合。
顺着赤蛇的关系网,在东坊问清交易情况,他们很顺利的就在西坊的一个地下黑作坊里找到收件人。
几个初级信使都有些失望。
没出事确实是好事。
可他们又有种奇妙的感觉,盼着出现变故。
毕竟他们有烬宗的前辈迟羽带队,身边还跟着赫赫有名的赤蛇,就像拿着锤子到处乱逛,总希望能有几个不开眼的钉子跳出来,可以让他们砸一砸。
然而没有钉子跳出来。
这就很可惜。
至于这个被卖进黑作坊的收件人,他的故事也很简单。
他早些年有个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从小同穿一条裤子长大,前几年好兄弟发现一个机会,认为只要投进去一笔钱去做生意,就能暴富,从此摆脱原先的苦日子。
兄弟变卖家产,又到处借钱,试图凑够数额。
他自己为了支持兄弟,也跟着抵押自己的家产,外出借钱,把凑到的钱全都交给兄弟。
两人约定一起发财。
结果兄弟去了九州本土,一直没消息,眼看还债日期越来越近,压力全都来到他身上。
毕竟兄弟跑了,可他还在云楼。
他只能一遍遍的哀求,靠着过往的信用勉强把日期一天天的往后推,自己努力工作赚钱。
可直到被赤蛇拖到东坊卖掉,兄弟也没来信。
他还以为兄弟把他骗了,昨天还在咒骂。
谁知道今天就来信了。
原来他那兄弟实在倒霉,近海遇上天灾翻船,独自带着财物拼命游上岸,还被当成外地人讹诈,差点死在外面。
千般打探,万般苦求,好不容易找到门路,终于赚到钱,这才急忙写信告知情况。
随信寄来两张票据,一张是证明债务关系,一张则是证明兄弟本人现在有还款能力。
“我没信错人!哈哈!我没信错人!我就知道兄弟不会骗我!”收件人高兴的大笑大叫乱跳,三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满脸都是油污,全身遍布伤疤。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时间他顶着多大的压力。
债主上门要钱,街坊邻居到处议论,家里穷的连锅都揭不开,女儿哭着要饭吃,名声一度臭到只比槐家赌狗低两个档次。
连家人都和他成了仇人。
现在终于苦尽甘来。
兄弟来信了。
赤蛇啧啧称奇:“背信弃义的见多了,守诚信的倒是少见。”
他就知道跟着槐序办事,八成能看个热闹。
不过这热闹还是不如石锤那档子事有趣。
码头的女人太能烧了。
吕景一拍胳膊,傻狗贝尔嗷的一声跳起来,光头壮汉感动的泣不成声:“太,太感人了!”
“这就是俺妈说的义气吗!”
“来,跟我念——忠!义!”
“槐序呢?”安乐扭头一看,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几人扭头一看,发现迟羽正在向他们招手,槐序已经不在屋内。
出来到街上一看,槐序正站在同街的另一家人门口。
他手里捏着信件,不紧不慢的敲着门,哒哒哒的声响就像庙里的师傅在敲木鱼。
眼镜姑娘一看地图:“这,这里是,他的信。”
安乐凑过去,发现他们正好顺路,收件人的黑作坊就在槐序那封信的同一条街。
槐序正在敲门的那一家人,应该就是收件人的住址。
敲了半天,没人回应。
迟羽走过去,抓住槐序的手腕,火红的眼瞳看不出情绪,提醒道:“可能是在休息。”
她以前给这家人送过信。
住户是一位和蔼的老人,上了岁数耳朵不太好,又嗜睡,敲门经常听不见,往院子里喊两声,很快就会有一条狗跑过来开门。
给他寄信的也是一位老人,住在云楼外的村子里,俩人是几十年的朋友,但村外的老人腿脚不方便,身体也不好,不能经常往来,只能通过写信来交流。
“好。”槐序点头,冷淡的眸子向下一瞥,盯着迟羽正抓着他腕子的手,纤细白皙,触感温热,和他截然相反。
他非常讨厌有人不经同意,突然擅自触碰他。
无论男女都不行。
“麻烦你松开。”
迟羽触电似的收手,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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