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挑个院子住。
“表现最好的人,有奖励。”
迟羽伸手去掏邮差包,余光瞥见槐序捏着培元丹药瓶在掌中把玩。
本来要把东西掏出来的手突然僵住,又伸回去焦急的翻找。
她入门那会的前辈就是把培元丹当奖品。
轮到她来带后辈,本来想着学习老前辈的传统,也拿培元丹当奖励——没想到现在的新人居然人手一瓶。
再给培元丹,好像不太合适。
“奖品等完成后再揭晓吧。”槐序突然说。
“这样能有一点惊喜感。”
他一眼就看出迟羽原本的打算,她还是老样子,不懂人情世故,笨手笨脚,总是习惯性从过去那一点稀少的经验里寻求帮助。
所以他才特意把药瓶捏在手里,免得她真的再掏出来一瓶培元丹,让场面变得尴尬。
有奖励的话,他倒是有一点动力去完成任务。
但他不想再领一瓶培元丹,那样会显得任务奖励非常廉价,居然和免费赠品一个档次。
还不如换成别的神秘小奖品。
哪怕是时尚小垃圾,至少也有个收藏价值。
并不是说培元丹就不好,培元丹这些年的价格一路上涨,也不是什么特别便宜的东西。
但是,从良的第一步,入门仪式,总要有点值得纪念的仪式感。
起码不能是消耗品吧。
迟羽抿抿唇,看了槐序一眼,轻微点头:“这样也好。”
‘又失误了。’她尴尬的心想。
五个人的第一站是北坊的茴香巷。
巷口有一户人家做香料生意,整条巷子常年都飘着一股茴香味。
安乐自幼就住在北坊,街坊邻居和糕点铺子常客不少,到处都是熟人。
按照地图上的大概区域找到附近,逮着熟人随便一问就找到准确的地方。
收件人是个年轻小伙子,收到信当面就拆开,请他们帮忙读一读,他不识字。
安乐欣然接过信纸,发现这是一封家书。
是远在九州乡下老家的父亲请人写给在云楼打工的儿子,问他身体怎么样,今年过节能不能回老家看看,母亲很想念他。
为了出人头地,他和同乡来到云楼打拼,已经几年都没回过家。
家乡的麦子已熟过几茬。
“……一定,今年一定。”他苦笑着拿回信纸,背靠着院墙,仰头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想回去就回去嘛。”
吕景拍着他的肩膀,豪迈的大声说:“老家还能缺你一口饭吃?”
他个子高大壮硕,穿着烬宗新发的衣服,华美的服饰衬得人极有精神。
收信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哪怕挺直腰杆也显得矮小,粗布衣服,脖子上还搭着一条老旧的毛巾。
安乐拮据的摸着口袋,自己动手缝的钱包倒是漂亮,还有几朵点缀的小花,摸起来手感也很好,就是干瘪的没装着几个钱,看着实在可怜。
眼镜妹子安静的和信使迟羽站在旁边,只履行本来的职责。
院墙破落,到处都扯着绳子,挂满晾晒的衣服,不大的院子里还有七八个人聚在一起闲谈,赤裸的臂膀被毒辣的太阳晒得黝黑脱皮,空气里弥漫着旱烟的刺鼻气味。
这里住着的都是远离故土的打工人。
来时难,去时难,归时更难。
面朝黄土无了然。
信已送达,信使们转身离去。
一个纸团掉在年轻人的怀里。
他抬眼一看,有个冷着脸的红瞳少年正盯着他,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纸团里包着刚好够买一张船票的钱。
“你果然是个好人诶。”安乐跳到槐序身边,吃着昨天的糖炒栗子,顺手递给他一个。
她刚刚看见迟羽前辈在看后面,顺着目光回头看,恰好发现槐序把钱包起来丢给那个人。
而且又是做了好事也不说。
冷着脸好像自己是坏人,还不想让别人感谢他。
槐序没接栗子:“什么好人?你看错了,里面是毒药。”
这不过是从良的承诺强迫他这样做罢了。
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贝尔突然激动的狗叫,说了一大串西洋俚语和方言,吕景听了一阵,大笑着说:“他说,他鼻子特别灵,就没闻到毒药的味。”
“他还说你是个大好人!”
“……下一个是谁?”槐序转移话题。
“我,我,我来。”戴眼镜的姑娘主动伸手。
她自称是云楼本地人。
但相比安乐这个社交恐怖分子的熟人遍地,她找路就显得特别费劲。
先是根据简易地图找到附近,又拉着摊贩问询详细位置。
结结巴巴的问了半天,对方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最后还是指着地图和信上的地址,对方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说的是这啊!”
“这一家住的人前几天刚被催债人带走,赤蛇亲自来了一趟。”
“你要找的人,现在恐怕在东坊已经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