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人,共同制定许多规矩,用来保护云楼人能够正常生活。”
“你今天所见,所说,并且保护着你安稳长大的规矩,大部分都是在那些年里陆续制定。”
“只要遵守云楼的规矩,大家就能和平的过日子。”
安乐默不作声的低头。
她还是觉得这规矩不太对,不是完全不对,而是不太对。
时代已经变化,粗陋的规矩理应也需要跟着进步,总不能在已经相对和平的时代,还因为一点小事就动用残酷的刑罚。
规矩需要细化,就像西洋人所说的‘法律’,九州本土所奉行的律法,应由更加公正的权威来主持,细化确定每条规矩面对不同情况所需要实行的惩罚措施,由轻到重,而不是一棍子直接打死。
不过,如果真的到达那种程度,规矩不就是法律了吗?
好像也不对,按照学府老师的说法,‘规矩’是云楼本土的民间团体在主持,由帮派负责维护,而法律……应该是九州的官吏和云楼王设立的机构来主持和维护。
云楼缺了很重要的一样东西。
安母突然话锋一转,又问:“我今天听人说,你在烬宗的考试里拿了第一?”
“不是第一。”
安乐解释道:“我拿的只是第二,笔试满分,但面试被扣了一点分,所以只是第二。”
“不是第一?”母亲觉得奇怪:“那为什么有人喊你是烬宗这次入门考试的第一?”
她在屋子里被人打骂,隐约就是听到进来的那人说什么她家里有人在烬宗考了第一,然后砸店的人便收手离去。
甚至还有人朝她贺喜,说什么好福气。
不是自家女儿考了第一,还能是谁?
“考第一的人叫槐序,他当时就在外面。”
安乐解释当时的经过,把事情的始末和槐序的身份讲清。
她特别强调就是槐序帮忙,所以他们才能免于继续遭受羞辱。
不过她特意隐瞒槐序杀人的事。
这种事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可能会引来麻烦。
安乐只说自己追过去想要感谢对方,但他不肯接受,连承认也不愿意承认。
“龙庭槐家?”
母亲惊讶的掩着嘴:“是那个烂赌狗的儿子?”
“您认识?”安乐疑惑的问。
“他爹前年在咱们店里硬赊了一份糕点,说要给儿子过生日,到现在也还没还钱呢。”
“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安乐的母亲说:“云楼姓槐的人不少,可若说祖上是被流放过来的龙庭槐家,那就只有一个人——那人是出名的烂人,借着祖上的名头招摇撞骗,到处借钱赌钱不说,还喜欢偷东西,经常被人吊起来抽。”
“他家原先在南坊,之后挪到下坊,听说连家里的砖都扣了卖掉,屋里别说床,连个草席都没有。”
“听说他确实有一个儿子,但没人见过他的夫人,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他偷来还是骗来的,整天被打骂,还要饿肚子。”
“也有人说那就是他的亲生儿子,只不过信的人不多——他那样的烂人,没人会喜欢他。”
“你确定帮忙的人是那个人的儿子?”
母亲又说了不少关于槐家赌狗的传闻。
包括把孩子当畜生拴起来,动辄打骂,关上几天不给东西吃,不许和人交流,更不许离开家里,冬冷没衣,夏热受晒……
又说这孩子居然没死真是祖坟冒青烟,庙里烧高香。
安乐看着被砸烂的窗户,眼神涣散,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手指悄然攥紧成拳。
她只看到槐序憔悴虚弱,但衣服料子极为昂贵,猜测他可能过的不好,所以生了重病,但没想到他的生活居然惨到这种地步。
当时他说自己没有上过学,还以为是假话……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从小受到虐待,被囚禁、折磨和驯化,别说上学,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却能在父亲死后的短时间内迅速达到轻松拿下烬宗考试第一的成绩。
用天才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份天赋和努力。
简直太让人钦佩了。
“你真的确定是那个孩子吗?”母亲掩嘴,遮掩过于吃惊的表情。
安乐把相遇的整个过程又重新复述一遍,从槐序独自拿着红色木牌进入面试场地,他耐心的听自己宣传糕点铺子,还有他当时的模样,再到之后夺得考试第一,悄然跟过来帮忙解围。
犹豫片刻,她隐瞒杀人的事情,又把之后追上去交流的话说出一部分。
“骄傲,自信又任性……你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
母亲难为情的说:“但你们刚见面啊,这样的说辞也太失礼了,简直就像不正常的骚扰,也难怪会把人吓跑。”
“如果是别人对你说这种话,你爹一定会提着棍子去打人。”
父亲咳嗽两声,他站在旁边不知听了多久,现在出声纠正:“不是拿着棍子,是得拿着枪去要个说法。”
安乐这才注意父亲就在身后。
五十多岁的男人佝偻着腰,站不直,得扶着墙才能站稳,脸青紫发黑肿的厉害,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相貌,眼睛也只剩一条睁不开的细缝。
他本该休息,又因为放心不下,所以来店里看看。
“爸……”安乐沮丧的低头。
父亲沉默一阵,嗓音沙哑的说:“不可以只因为一件事就断定别人的品行,你对那个孩子并不够了解,千万不要贸然产生不切实际的好感,过于接近他。”
“但也不能因为过去的经历就忽视恩情,毕竟他切实的帮过我们。”
“你们都加入烬宗,以入门的成绩来看,很可能会被分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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