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伸出手去接近他。
她死后,赤鸣成了遗物落到他的手里。
直到临死前,他都贴身带着这把枪。
“多少钱?”槐序掏钱准备结账。
老板说了个数目,价格还算公道,没有坑生人。
他交了钱,拿着枪去买衣服。
来到一家规模较大的成衣店。
老板娘坐在木头柜台后慢悠悠的涂着指甲,一排排铁架子挂着做好的衣服,从传统的襦裙和袍服,再到西洋的礼服,花哨的小丑装,一应俱全。
墙面的柜子里是各种花色和图案的布匹。
如有需要,可以请专门的裁缝量身定做衣服。
“哎呦,哪来的……贵客啊?”
瞥见来人,老板娘本来想把人赶出去的,毕竟这人身上又臭又脏,蓬头垢面不说,还一副病鬼像,她生怕这人死在店里。
话说到一半,她又发现对方拿着一把看着就很值钱的枪,还带着一个做工极好的钱袋。
左手拿钱,右手拿枪。
不是贵客,也必须是贵客。
“您要点什么?”她殷勤地凑过去,背后却打着手势让伙计赶快去叫人。
槐序大致报出一个尺码,让老板娘帮着从店里挑出一套衣服。
他拿着枪和钱,老板娘自然殷勤又热情,不敢怠慢。
她扭着丰腴的屁股从一排排衣架里挑了一件利落的黑色短衫,搭上一条同色的长裤,再找件合适的外套,都是上好的料子。
槐序试穿后觉得还可以。
他又让老板娘量了身材,订做几套更合身的衣服,用于之后换洗。
问过价钱,付了成衣的钱和新衣服的定金,拿着衣服就走。
店里的伙计带着一大群人呼哧呼哧的跑回来,却见老板娘数着钱,风骚的摆摆手:“哎呦,瞧你慢的,没事了。”
“不是来抢劫?”伙计指指槐序的背影。
“不是。”老板娘笑着说:“倒是我误会了,眼拙把美玉当成臭石头,那是真的贵客。”
“你还没听说吧,之前有大人物满城找儿子,就在今天才刚找到。刚刚那位贵客的钱袋上啊,就有那位大人物的徽记——这可不就是贵客里的贵客吗?”
伙计稀奇的望了一眼,赞许的点头:“那确实是贵客。”
槐序离开成衣店,先去澡堂清理身体,一边盯着个人面板上的状态,确认不会猝死,一边狠狠搓洗,直到把身上的臭味全都洗掉,这才换上新衣服从澡堂出来。
去医馆抓药。
他去的是一家名声极好的医馆,人从屋子里面排到街上,慢慢的等着。
本来得排队等上好一会,但大部分人一见他的模样,发现他眼窝深陷,面无人色,瘦骨嶙峋,双目却又猩红,好似一条恶鬼,就吓得让开路,觉得晦气,生怕他死在面前。
所以他没怎么排队就到了大夫边上。
坐诊大夫年逾古稀,戴着老花镜,山羊胡垂至胸前,坐铺着软垫的木椅,佝偻着腰,右手搭在槐序的腕子上,左手掐诀念咒,想施个法术检查的更细致些。
结果手刚摸到他,大夫就跟摸了电门一样差点跳起来,倒吸一口气:“哎呦,这脉象!”
后面围观的一群人也跟着吸气,好奇的伸着头往里看。
白天活见鬼了!
“能治吗?”槐序不抱希望的问。
老先生愁的不轻,从桌子下面翻出一本厚厚的古书,一边摸着病人的脉象,一页一页的翻着书。
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个好办法。
大夫只能握住槐序的手,叹着气:“我最多给你开点滋补的药,不能治本也不能治标,有没有效果也是两说——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样的情况,人早该准备后事,可你还能一路走过来看病,实在是奇迹。”
“我的医术不行,帮不了你。”
“还能活几天?”槐序表情平淡。
“……三天吧。”老人揪着山羊胡子,不确定的说:“也可能更短,你的情况不像是普通的疾病,也像被人下咒。”
“唉,你的运气不好,我的师傅下乡义诊去了,如果他老人家在,兴许还有办法。”
“有别的办法吗?”槐序问。
“实在不行……”大夫犹豫着说:“去云楼的烬宗看看吧,如果能进宗门,求一求里面的高人,说不定还有些希望。”
“我有个侄子在里面当差,如果烬宗开始招人,你去了报我的名号,不用排队。”
这样的病例实在太少见,明明五劳七伤严重的厉害,几乎就剩一口气,却硬是没死,还能自由活动,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可以,大夫很想让病人能活下来。
槐序点点头,拿了药便走出医馆。
日光晴朗温暖,他借助太阳光打量着自己干瘦、毫无血色的手掌,那不像是人的手,几乎只是裹着人皮的骨头,连血管也非常干瘪,模样异常恐怖。
路人被他古怪的模样所惊吓,不谙世事的孩子还以为是看到别的什么生物。
生命只剩三天,但他却一点也不忧虑。
这样的困境他早就体验过。
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大夫最后那句话。
……赤鸣。
·
东坊,福禄寿大道。
天一亮,槐序吃过早餐,就径直来到这里。
刚拐过弯,就看见成片的朱红色楼阁,最高的一座顶部有个奇怪的石雕,是个火中腾跃的黑色乌鸦。
入口有一个花哨的古文‘烬’字,成群的员工在烬下穿梭,服装统一都是设计风格极为帅气的黑色制服,袖口收紧,主体部分却有九州宗门的韵味,像是行走江湖的侠客。
满街都是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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