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她做饮料吧,别抢你们傅总的活儿。”
陈勤双手一摊,“行,我走了,不打扰你们。”
他朝那个姑娘使了使眼色,后者几乎是立刻明白了陈勤的意思。
在傅仲莛的注视下,她跟着秦茶进吧台。
每次转身都能看见傅仲莛那双直愣愣毫不掩饰自己目光的眸子,不由得一个颤栗,做电灯泡的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
“你叫什么啊?上大几了?”
秦茶拿了一个纸杯,这单外卖不着急,正好可以慢慢给她演示过程。
“李心,今年大二。”
“嗯,你看着……先倒两杯绿茶,然后四瓣柠檬榨汁,两片柠檬片,这是果糖,全糖是四泵,一般点半糖的人比较多,按两下就行。”
秦茶手上动作不太快,以便她能看清楚。
其实这种东西死背流程是比较困难的,多看看多练练自然就熟悉了。
“你试试。”
秦茶把地方让给她,“杯子先冲洗……对。”
李心学得很快,而且手里动作很利索,几杯饮料做下来几乎没出什么差错。
傅仲莛一直跟座大佛一样怵在旁边,给每一个单子配料,然后放到秦茶手边,再洗手。
每单配料之前他还要洗手,水龙头开开合合就没消停过。
秦茶真怕他这两天待下来手会被洗秃噜皮儿了。
当天晚上回家以后,傅仲莛果然感受到了双手的紧绷,举着两只爪子到秦茶房间里,“手好干。”
秦茶挑了个面霜给他,“自己抹。”
傅仲莛拧开瓶盖,然后努力回忆着秦茶的用量,记忆读取失败……
他伸出右手,挖了一大坨,然后合上盖子放到一边,双手将膏体抹开。
秦茶回头看见他抹得油腻腻的双手,连忙打开那罐可怜的面霜,中间居然被他挖了一个坑出来。
她心痛到无法呼吸,准备明天去药店买一大盒尿素霜,给他挖个够。
睡觉的时候,傅仲莛将手举到半空中,“你那个抹脸油还不错。”
可不是,将他那三十岁的老树皮滋润得白皙嫩滑。
“睡觉。”
秦茶将他的手拽到了被子里,就那么轻轻抓了他一下,自己手上都沾上了香味儿,可见这糟心的败家老爷们儿抹了多少。
半夜,秦茶起来去厕所回来,看见枕边的手机亮着。
于乐青打了她十几通电话,因为她晚上手机都是静音的,所以没听见。
凌晨三点,她实在想不出这会儿于乐青打电话过来是要做什么。
害怕把傅仲莛吵醒,她自己跑到了阳台接电话。
“喂……”
“你弟弟在医院,快点过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秦茶看着窗外不远处的市人民医院,脑袋里都是秦酴小时候生病的场景。
他跟别的孩子还不同,小病小灾从来不做声,能自己忍过去就不会声张。
秦茶捏着手机,快步进卧室叫醒傅仲莛。
后者皱着眉,显然是还带着起床气。
“怎么了?”
傅仲莛情绪克制得很好,尽管起床气重,可从来不乱撒。
秦茶双手把着他的胳膊,双眼里带着一丝茫然,“小酴在医院。”
“别急,去换衣服。”
她没经历过半夜送医,所以凡是都往坏处想,自己先把自己吓得不轻。
傅仲莛边往医院开,边给程易安打电话。
程易安这会儿夜班接到傅仲莛的电话以后就赶到了急诊,路过输液室的时候,看见窗户边缩成小小一团的人。
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握了握拳,也没打招呼就走了。
跟值班医生了解了情况,程易安站在急诊楼外面等傅仲莛。
“来了?”
他带着两人往里间走,“阑尾炎,需要手术,之前应该是发作过好多次了,为什么不来医院?”
秦茶没答,她从来就不知道这个事儿,也没听秦酴说哪儿不舒服。
于乐青坐在病床前,看见秦茶以后满脸是愤怒。
秦茶也不知道她的愤怒从何而来,想走近一点看看病床上的秦酴,被于乐青挡住。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睡着了,手机静音。”
于乐青怒目圆瞪,声音尖细刺耳,“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秦茶不愿理会她的话,转身问程易安,“明天手术吗?”
程易安点点头,“我联系了普外副主任,明天会给他手术。”
秦酴此刻睡着,他们在这儿也没什么事情,她朝程易安微微躬腰致谢,随后圈住傅仲莛的胳膊,“那我们就先走了。”
“不许走。”
于乐青一手撑着病床尾部的护栏,头发披散着,身上还穿着睡衣,连扣子都脱线了一个,松松垮垮地。
“把钱交了。”
方才医生走的时候她问过,手术费应该会在一万出头。
秦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看着她,“我?”
于乐青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带着秦茶从未看见过的苍老气息。
“我没钱。”
秦茶跟她僵持了一会儿,程易安这个闷葫芦都觉得尴尬了,“有交保险吗?可以报的……”
“我哪有钱交保险。”
被于乐青这么一瞪,程易安摸了摸鼻子,退到一边。
“你这么多年就没攒下一点钱?”
于乐青脖子一梗,“我供你们上学,吃饭,上补习班,哪样不是花钱?”
秦茶:“你别把小酴吵醒了。”
“吵醒更好,让他看看他整天挂在嘴边的好姐姐,是怎么见死不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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