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屋质站在辽军阵前，心里头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骑在战马上的赵匡胤，在宋军阵前来回巡视。
他眯着眼打量着辽军的军阵，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心里头已经有了数。
这时，从辽军阵中，一骑单人匹马地朝着宋军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手里举着一面大旗，旗帜上绣着一个昂扬的狼头。
那是北院大王、兵马大元帅耶律屋质的旗帜。
他是来谈判的。
赵匡胤看清楚了来人的旗号，嘴角微微一撇，“来人，取朕的龙纛来！”
护旗手立即上前，将那面绣着巨龙的纛旗双手递呈给赵匡胤。
赵匡胤单手接过，催动战马，缓缓前行。
两阵中间，他们相隔二十步停下
耶律屋质看着赵匡胤，赵匡胤看着耶律屋质。
“赵匡胤，退兵如何？”耶律屋质先打破了沉默。
赵匡胤挑了挑眉，“可以。辽国纳土，百官跪迎，朕可以撤军。”
耶律屋质被赵匡胤的态度给气到了，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哼！做梦！我只是不想杀戮太过，真以为我大辽是泥捏的？”
赵匡胤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那废什么话？开战呗！”
说完，赵匡胤扯动缰绳，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耶律屋质在后面急了，喊道：“等等！”
赵匡胤压根不搭理他，连头都没回，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军阵前。
他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咚——咚——咚——”战鼓声骤然响起。
耶律屋质见状，知道谈不拢了，也只能快速赶回自己的军阵，布置防御。
几十万大军的对撞，没有所谓的绕后，没有所谓的奇袭，没有所谓的阴谋诡计。
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任何花哨的战术都是多余的。
只有真刀真枪的肉搏，硬碰硬的较量。
宋军的重骑兵缓缓上前，与后方的火炮拉开距离，留出足够的冲锋空间。
赵匡胤登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
高台有三人多高，用粗木桩和厚木板搭成，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战场。
他身旁站着几个旗手，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不同颜色的旗帜，用来向下方传令。
赵匡胤目光扫过整个战场，然后沉声下令：“令，火炮三轮齐射！炮击结束，龙骧重骑前出！控鹤、驱狼两个轻骑军守护侧翼！逐日重骑在后接应！”
旗手们立刻开始挥舞手中的旗帜。
红的、黄的、蓝的，不同颜色不同组合代表着不同的命令。
下方的传令兵骑在马背上，在军阵之间飞奔穿梭，把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将领的耳朵里。
上百门火炮依次排开，炮兵们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李锴国站在那门“标炮”旁边，这是他亲手校准的标准炮，用来测定射击诸元。
他眯着一只眼，通过炮管上的简易瞄准具，对准了辽军重骑兵最密集的位置。
“标炮，放！”他大声下令。
引线燃烧，冒着白烟，飞快地缩短。
“轰——！”
一声巨响，炮口喷出一团火球，炮弹化作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辽军的方向飞去。
辽军阵前，重骑兵们看到了那团火光，听到了那声巨响。
有人惊呼，有人躲避，有人试图催马散开。
但重骑排得太密集了，人挨着人，马挨着马，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轰！”
爆炸中心的重骑，连人带马被炸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周围的骑兵也被炮弹的破片击伤。
“啊——！”
“腿！我的腿！”
“救命！救救我！”
辽军的重骑兵阵乱成了一锅粥。
耶律屋质在后方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来不及下令，宋军标炮命中目标之后，其余的火炮也纷纷开火。
“轰隆隆——！”
上百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辽军的阵地上。
辽军的重骑阵彻底崩溃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铁甲骑兵，在火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甲胄挡不住炮弹，盾牌挡不住碎片，勇气挡不住死亡。
耶律屋质站在后方，看着自己的重骑兵在炮火中溃散，心里头又急又怒。
他早就听说宋军有一种武器，可以炸开任何一道城门。
为此，他才率大军出城野战，想在开阔地上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击败宋军。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军还藏了一个这么大的杀器！
“稳住！都给我稳住！”被亲卫护在中间的耶律屋质扯着嗓子喊，但他的声音在炮声中被淹没了。
辽军的阵型开始松动。
前排的重骑在溃退，后面的枪兵和弓弩手不知所措，两翼的轻骑兵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而宋军的炮火，还在继续。
“第二轮，火炮延伸，放！”
又是上百发炮弹飞了出去。
这一次，炮弹直接落在了辽军的弓弩阵里，把那些还没来得及放箭的弓弩手炸得东倒西歪。
有的炮弹落到了投石车阵地上，把那些笨重的木头架子炸成了碎片。
“还击！投石车掩护！重骑上去把那个玩意给我毁了！”耶律屋质推开身边的亲卫，立即高声下令。
缓过神来的传令兵立马去传令。
从第一声炮响到第三轮齐射结束，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但辽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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