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瞬,“臣断言,这纷扰破碎之天下,终将......重归一统!而能担此天命者......非宋主赵匡胤莫属!这万里江山,百年之后,必当......姓赵!”
钱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瞳孔骤然收缩。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陛下!请恕臣直言!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天道循环!自盛唐煌煌二百余载基业轰然倒塌,至今已混乱厮杀数十春秋!其间诸侯割据,军阀混战,强者如朱温、李存勖辈,不过昙花一现;枭雄如李璟、孟昶之流,亦只知偏安一隅,苟且偷生!数十年来,只见城头变幻大王旗,何曾有过一位真正能结束这乱世的圣主明君?!”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而再看宋主赵匡胤!起于微末,却能于乱军之中建立赫赫武功!能兵不血刃定鼎中原,其手段何其高明!更重要者,其胸怀韬略,志在天下!登基不过一载,便已展现出鲸吞四海、横扫八荒之煌煌气魄!”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有力地指点着:“陛下请看!西吞荆南高氏,如探囊取物;南平后蜀孟昶,势如破竹!如今,慕容延钊剑指南汉,覆亡在即!而赵匡胤本人,更是不惜御驾亲征,与我等对峙于此!其兵锋之盛,进取之心,何其坚决!”
“放眼如今南方格局,除我吴越、南唐,以及那不成气候的漳泉陈洪进之外,还有何人能挡其雷霆万钧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