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贺正庸为最。其在京郊、通州、保定三处共有隐田三千二百亩,年收租银逾万两……”
沈未央的瞳孔微微收缩,“攸宁,这些数字,准确吗?”
魏攸宁抬起头,眼中有一丝犹豫。
“我……”她咬了咬唇,“我在魏家的时候,有一次听到父亲和贺家的人说话。贺家的人在炫耀田产,说了一句‘三千二百亩,比你们魏家还多’,我记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魏攸宁的声音很轻,“我那时十四岁,被罚跪在书房外的廊下。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醒着。”
沈未央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十四岁,跪在廊下,听着那些人在屋里谈论田产、银两、利益。没有人关心她跪地疼不疼,膝盖有没有淤青,会不会落下病根。
她只是被遗忘在那个角落里,像一件不要了的旧物。
“攸宁,”沈未央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做得好。”
魏攸宁的眼眶红了,却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低下头,继续写。
裴清歌放下茶杯,走过来,看了一眼魏攸宁写的字,眉头微挑。
“贺正庸,荣王正妃的父亲,三千二百亩隐田,光是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