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鸿的声音平静。
“她让你去向先帝告发她,你却瞒了二十年?为什么?”
顾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皇上对视。
“因为她是我妻子。”他说,“是臣儿子的母亲。臣做不到。”
堂中再次安静下来。
刑部尚书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陛下,威远侯虽隐瞒不报,但先帝已有明旨,许乔君隐世而居。此事……按律虽当严惩,但念其情有可原,且威远侯主动自首,可从轻发落。”
皇上没有接话。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顾鸿,又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顾晏之。
“顾晏之,”皇上忽然开口,“你举证你父亲,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皇上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与顾鸿方才的笑如出一辙,却是完全不同的意味。
顾晏之沉默了一瞬,顾鸿跪在旁边,听见儿子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就被压了回去。
“臣只是说出实情,维护朝廷法度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