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由当今圣上定夺。”
太子接过绢帛,展开细看。
密旨上的字迹确实出自先帝之手,印鉴也清晰可辨。内容与顾鸿所言一般无二。
良久,太子长叹一声,将密旨收入袖中。
“威远侯,”他的语气缓和了些,“此事重大,本宫做不了主。需奏请父皇定夺。”
顾鸿再次叩首:“老臣,谢殿下恩典。”
天牢走水的消息传入宫中时,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威远侯顾鸿已自首,太子殿下正将人押往天牢。”
朱笔悬在半空,一滴朱砂落在奏折上,洇开一朵刺目的红。
皇帝放下笔,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夜色浓稠如墨,宫灯在风中摇曳。
“传旨,威远侯顾鸿,欺君罔上,即日入狱,交由三司会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棂上雕着的蟠龙纹样上。
“还有——”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对身旁的心腹内侍耳语了几句。
内侍领命而去。
皇帝重新坐下,拿起那支朱笔,在奏折上落下一个“准”字。
笔锋凌厉,不见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