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顾晏之点头,“父亲,接应的人可靠吗?”
“可靠。都是跟了我二十年的老人。”
“好。”顾晏之蹲下身,再次与乔君平视。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有了某种柔软的东西,一闪而逝。
“母亲,”他说,声音很轻,“今夜寅时,会有人来接你。出去以后,不要留在京城。去江南,去岭南,去哪里都好。等事情平息了,我会来接你。”
乔君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晏之,你……不恨我吗?”
“恨。”顾晏之讪讪一笑,“恨了二十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伸出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像是在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当务之急,是让你活着出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乔君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指节分明,和她粗糙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好,我走,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