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您闺女这腿……”
老妇人的哭声更大了,“被那杀千刀的打的,打断了,不给治,就、就这么废了!”
她跪爬几步,抓住沈未央的衣角。
“郡主,我闺女命苦啊,她嫁了那么个畜生,三年啊,天天打,天天骂,我闺女都忍着,说忍忍就好了,可他把她的腿打断了,还不给治,就那么扔在柴房里,要不是我偷偷去看,我闺女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沈未央蹲在那里,握着那姑娘冰凉的手,看着老妇人哭得发抖的脊背。
风吹过,带来远处巷口槐树的气息,还有远处一辆马车静静的影子。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姑娘。
那姑娘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流进鬓发里。
可她没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死死地咬着,咬得嘴唇都白了。
沈未央握紧她的手。
“春禾。西厢那间屋子,朝阳的,收拾出来。”沈未央说,“褥子铺厚些,被子要床新絮的。”
春禾应声去了。
“青棠,去请大夫。城里最好的骨科大夫,多花银子也要请来。看看她的腿还能不能治。”
青棠也去了。
最后,沈未央转向那个姑娘,她弯下腰,凑到那姑娘耳边。
“柳娘,”她说,声音很轻很轻,“你愿意来我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