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堂。有热饭,有暖炕,有人听你念诗。”
婉娘怔怔地看着她,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一个月后,春风学堂正式开课。
第一批学生,二十七人。最小的十岁,最大的三十二岁。有贫家女,有小家碧玉,有寡妇,有弃妇,有想读书却被家里拦着的姑娘,有嫁了人却被婆家嫌弃不识字的媳妇。
林清教《女诫》,不是让她们学,而是让她们批判。她说,这本书是好是坏,你们先读,读完了自己说。
周娘子教刺绣,从穿针引线开始,一步一步,不厌其烦,让她们静下心来。
郑婉娘教诗词,她站在讲台上,第一次被那么多人认真地看着,激动得差点忘了词。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沈未央和裴清歌站在窗外,看着满室的女子,或低头写字,或抬头听讲,或互相讨论,满室书香。
裴清歌轻轻道:“未央,我们做到了。”
沈未央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些女子,眼底有光。
这天,沈未央正在里间看林清教课,春禾匆匆进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姐,谢公子来了。”
沈未央微微挑眉,她起身往外走,刚出里间,就看见谢惊鸿站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
他依旧是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摇着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院中那些读书的女子,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