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垂下眼帘,唇角难以抑制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从容。
谢惊鸿正看着她,被她的低眉浅笑晃了神。那笑意淡如晨曦,瞬间驱散了她眉宇间积郁的苍白病气,露出一抹夺目的光彩。
她抬头看着谢惊鸿清澈坦荡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
“谢先生厚意,未央感激不尽。我于经商一道实是外行,但既蒙先生不弃,愿尽力一试。不敢说助益,权当报答先生救命之恩。”
“至于留宿,先生不必挂怀,我们主仆自有栖身之处,不敢再多叨扰。”
“姑娘肯答应,便是帮了在下大忙了。”谢惊鸿笑容舒展,“姑娘且安心休养,待大夫说可以走动了,再安排不迟。”
等谢惊鸿走后,沈未央让春禾先去找人给慈安堂递话,心下却并未闲着,寄人篱下,哪能真做闲客?
趁着精神尚可,她让春禾寻来纸笔,凝神片刻,便提笔勾勒起来。
她看向桌上那几张草图,这帮忙,或许不止是还人情,也是她顺势探一探谢惊鸿这潭深渊的一枚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