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在这里忍受这种粗暴的苦楚,也不愿再回到他身边。
春禾的声音大了些:“小姐,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沈未央抽回了手,顾晏之看见她抬起手背,很轻地蹭过春禾的脸颊,为她擦去泪水。
“身体痛了,知道伤在何处,知道总会愈合。可心里熬着……”
她顿了顿,窗纸上,她的剪影微微侧头,看向跳跃的烛火,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
“那是钝刀子割肉,不见血,却烂在里头,年深日久,连痛都麻木了,只觉得……冷。”
顾晏之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眼。他想起了侯府里她独坐空房的侧影,想起她看向他时渐渐熄灭的目光。
他就那样在窗外黑暗中站着,站了不知多久。
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觉得是煎熬,她也必须是他的。
而这些胆敢欺辱她的蝼蚁,他们不配!
他无声地后退,融入更深的黑暗,对着身后的影子吩咐道:
“后厨那个姓王的婆子,还有主理的周嬷嬷。”他眸色在夜色中深不见底。
“让她们也尝尝,春日里冷水浸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