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头也不回,“收拾干净。”
春禾收回了即将掉落的泪水,咬着牙应声去了。
主仆二人忙到半夜。沈未央亲自擦洗每一寸木板,修补窗纸,将发霉的墙角刮干净。
没有灯,就借着月光;
没有热水,就用冰冷的井水。
她的手浸在寒水里,冻得通红,动作却一刻未停。
春禾好几次想劝她歇歇,可看着自家小姐那坚毅的侧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夜先这样。”她终于直起身,额角有细密的汗,呼吸却依然平稳。
春禾红着眼点头,主仆二人和衣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窗外,风声呜咽。
沈未央睁着眼,看着破窗外漏进来的几点寒星。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起,掌心还残留着井水的刺骨冰凉。
周嬷嬷的刁难,陋室的艰辛,都在意料之中。
可那又如何?
顾晏之,你以为把我扔到这里,就能碾碎我的脊梁?
你错了。
沈未央翻了个身,将薄披风裹紧。
骨头越碾,只会越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