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嫌他们挡路了。
顾晏之喉中那口点心忽然变得难以下咽。
沈未央却已从他身边走过,擦肩时,她忽然停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竟然有些玩味。
“对了,苏小姐这点心火候不到,生油未化,世子若吃多了,怕是要闹肚子。府上大夫今日当值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比任何指责都更刺人。
顾晏之脸色铁青,苏落雪更是气得几乎晕厥。
沈未央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外马车。春禾提着仅有的一个小包袱跟上,那里只有几本书、一方旧砚,再无其他。
“小姐,真什么都不带吗?”春禾小声问。
“带不走的,何必强留。”沈未央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后的人听清,“这侯府的一草一木,从今往后,与我再无干系。”
顾晏之猛地转身,想要喊住她,却发不出声音。
只见沈未央踏上马车,帘子垂下,再未回头,马车缓缓驶出侯府侧门,消失在长街尽头。
苏落雪还在身旁轻声说着什么,顾晏之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他忽然扫落手边一只青瓷花瓶。
“砰啷!”
瓷片四溅,如同他此刻崩碎的心绪。
原来她真的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