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的儿媳,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这侯府若你觉得是牢笼,不必强留。”
“想去哪里,想做什么,若有需要,老夫还能帮衬一二。你原先住的那个小院,会一直给你留着,算是个落脚处。”
这番话,出自顾鸿之口,已算是破天荒的体谅与维护。
沈未央心中微动,她能感觉到,在和离这件事上,这位看似严厉寡言的公爹,或许是这府中唯一真正体谅她处境与决心的人。
她起身,郑重地向顾鸿福了一礼:“未央谢过父亲大人。”这一声“谢”,比往日多了几分真心。
然而,谢过之后,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却更加清晰地涌上心头。
顾鸿的体谅,是长辈的仁慈,是有限度的退让。但不够。远远不够。
可她要的,不是施舍的容身之所,不是暂时的缓和,而是彻彻底底的自由,是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
依靠任何人的体谅或帮助,都终究不稳妥。唯有自己挣来的,才真正属于自己。
她缓步走出前厅,春日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那一块寒冰。
镇北王的宴会……即便前路可能是万丈深渊,她也要冒死一搏,为自己劈开一条生路!
“春禾,”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冷静。
“回去准备一下。镇北王府的宴会,我们要送苏小姐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