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院子的沈未央,倚在窗边,手轻轻覆在小腹原本微微隆起的位置,那里如今只剩一片空茫的钝痛。
“是娘不好没能护住你。”她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瘆人。
窗外月色惨白,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眸光更深沉。
“但你要记住不是娘福薄,是这世道太脏,人心太毒。是他们……不配拥有你。”
沈未央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点柔软的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如夜的平静。
本来侯府应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却被世子妃的举动,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都噤若寒蝉。
顾晏之第一时间没有冲去表妹的院子,而是彻夜翻查府中医案,终于在某页最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行小字:“夫人小产,气血两亏,需静养。”
日期是他离京后第三天,下面有表妹的批复:“寻常调理,按例办理。”
晨雾还未散尽之时,顾晏之就站在了沈未央独居的院子外。
婚后他们分居两院,他从未觉得不妥,现在看见那紧锁的院门,只觉得扎心得很。
青灰色的砖墙,褪了色的木门,门前石阶缝隙里钻出几丛枯草,难以想象这是在锦衣玉食的威远侯府,以往自己是多么眼瞎。
他身后,两个粗使婆子紧紧拧着容婉清的胳膊,表妹今晨被他从床上拖起来时,还带着惺忪睡意,此刻却已清醒,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委屈。
“表哥……你弄疼我了!你这是做什么?你竟这样对我?”容婉清挣扎着,声音尖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