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太子殿下果然聪慧啊。”
一旁的李纲听到了李承乾的话不由笑着摸了摸胡子,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对于李纲的夸赞,李承乾只是笑了笑接着继续涮起羊肉。
而这两人打哑谜的样子,让于志宁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似乎是看出了于志宁的疑惑,李纲也不想继续逗他了,于是干咳两声,说道:“仲谧啊,殿下此举并不是真的打算给他们立功德碑,而是给出了他们一个阳谋。”
于志宁虽然不知道李纲说的阳谋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李承乾成竹在胸的样子还是认真的听着。
“仲谧啊,你可知道对于这些地方士绅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纲看着于志宁好为人师的开口问道。
而于志宁思索了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钱跟权势?”
听到于志宁的回答,李纲脸上露出笑容,端起面前的果酒抿了一口,双眼微眯的说道:“错咯,对于这些地方士绅来说,钱跟权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声望!”
“声望?”
于志宁愣了一下,随后好似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猛地扭头看向了李承乾。
见于志宁这副样子,李纲就知道他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于是继续说道:“看来你已经想清楚了里面的关窍了啊,没错对于这些地方绅士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声望,只要声望还在,哪怕家产暂时败光,只要家中三代之内再出兴家之子,那么他们家族依旧可以在当地兴旺起来。
就如同当年的河北窦建德跟刘黑闼一般,为什么窦建德兵败之后,刘黑闼一打出给窦建德报仇的旗号,河北道云集响应者无数?就是因为窦建德的在河北道的声望!”
顿了顿后,李纲继续说道:“正是如此,殿下才要给他们立功德碑,而且立的越高越好,就立在麟州城的城隍庙前,记录他们在此次大灾中的贡献,让他们的事迹随着功德碑一直流传下去。”
闻言于志宁顿时一脸激动,抚掌大笑道:“高!果然是高!没错不但要给他们立碑,还要大张旗鼓让整个麟州的百姓都知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阴啊,这哪是什么功德碑啊。
对于这些当地士绅来说,要是不小心这可就成了耻辱柱了。
别说流芳百世了,说不定还得遗臭万年啊。
于志宁一时间有些心痒难耐,哪怕是鲜美的额羊肉一时间入口也觉得没什么滋味,于是当即起身,对着李承乾说道:“殿下,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安排章程,早一日筹得钱粮,百姓们也能少受点罪。”
说罢,便起身离席。
另一边,临州城内,李家大宅当中。
在麟州城李家跟厉家可以说是平分秋色的两家。
甚至在麟州城里还有李与厉各半城的说法。
从隋朝以来,这两家可以说在麟州城内一直都是屹立不倒。
李府。
李家老太爷李福此时正端坐在堂上,手指指节正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把手。
在他下方,李家的核心正都坐在堂下,只不过不少人此刻都有些心不在焉。
而一名四十岁左右一副精干模样的管家正立在堂中,对着李老太爷汇报着最新打探到的消息。
“老爷,根据打听到的最新消息,太子左庶子于志宁已经放出话来,太子殿下打算在城隍庙前立功德碑,以表彰麟州士绅在此次大灾中做出的贡献。”
听到管家的话,坐在堂上的李福敲打椅子的手指忽然间停了下来。
而李福的大儿子李咏则是皱着眉头。
“立功德碑,太子想做什么?”
听着李咏的话,李福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忍不住开口赞道:“高,真是高啊!”
高?什么高?
李咏连同其他的李家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老爷子在那说什么呢。
不过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而且以后李家也要交给他掌管,于是李福打算借此事给儿子再上一课。
“咏儿,你可知太子此举是何意啊?”
听到自己老子询问,李福从椅子上起身,恭敬的说道:“在儿看来,估计是此次受灾情况太过于严重,单凭从厉家查抄的钱粮以及朝廷的救济钱粮不足以解决,所以太子殿下这是打算借着立碑向我们麟州各大家族要钱?”
在李咏看来太子这是打算逼捐了,毕竟这招招数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像是什么给城隍爷修葺庙宇或者是给何处立牌坊,这些都是官府的老花样了了。
听到李咏的回答,李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点头是因为自己这个儿子还不算蠢,摇头则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于是李福开口解释道:“你说的对又不对,太子的确是打算借着立碑向我们麟州各大家族要钱,但实际上这钱我们不但要给,还要大给特给。”
看到儿子脸上的疑惑,李福继续说道:“我问你,这次我们李家捐了多少?”
李咏想了想,开口回道:“一百贯。”
“是啊,一百贯。那我问你如果功德碑上写我李家在此次大灾当中为麟州百姓出了一百贯,你觉得麟州百姓会如何看待我李家?”
听到李福的询问,李咏有些不在意的说道:“那些泥腿子的看法我们李家有必要在意吗?那些家伙又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闻言李福有些忍不住了,怒道:“蠢货!你以为我李家走到今天,哪怕改朝换代仍能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什么?”
李咏有些不解。
而李福则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靠的是声望!当年隋末天下大乱的时候,是你爷爷跟我组织着起乡壮,安定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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