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
“这些地方,彪哥去了,太扎眼,别人不敢说真话;陈阳去了,身份明显,别人会提防;强哥他们去了,一身戾气,只会让人疏远。”周剑锋的目光牢牢落在张诚身上,带着十足的信任与托付,“整个万程,只有你,最合适。”
张诚微微一怔,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这辈子,只懂算账、理单据、守规矩,一辈子都待在方寸之间的办公桌前,从未涉足过市井里的人情世故,更不懂如何打探消息、观察动向。他嘴笨,不会说话,不懂应酬,生怕自己办砸了大哥交代的事,辜负了这份信任。
“大哥,我……我不行。”张诚下意识地推辞,声音有些发紧,语气里满是不自信,“我只会算账,只会整理资料,不会和人打交道,也不会分辨是非,去了市井里,怕是什么都做不好,反而耽误事。”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剑锋的眼睛,骨子里的自卑与踏实,让他从不敢承接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
周剑锋轻轻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张诚的肩膀,力道温和却充满力量:“我不让你去打打杀杀,不让你去抛头露面,更不让你去左右逢源。我只让你去守住市井,守住我们万程在城西最根本的人心。”
“你不用刻意打听,不用主动攀谈,不用张扬行事。”周剑锋耐心地叮嘱,语气里满是笃定,“你就像往常一样,穿得普通一点,去早餐铺吃早点,去杂货摊买东西,去修车行歇脚,安安静静地待着,听街坊们闲聊,看往来的人和事。谁家有难处,顺手帮一把;哪里有闲话,悄悄记在心里;有陌生的生人、不对劲的动静,默默留意,回来告诉我就够了。”
“别人守的是车场的门,是货车、是货物、是账目;你守的,是万程的根,是市井的人心,是暗处的风吹草动。”周剑锋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张诚的心上,“你不显眼,不张扬,老实本分,所有人对你都没有防备,这就是你最大的本事。这份差事,比守账更重要,比巡逻更关键,整个万程,除了你,没人能做好。”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张诚的心底。
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是队伍里最没用、最不起眼的人,只会躲在后方算账,干着最琐碎、最不起眼的活,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承担如此重要的托付。大哥没有嫌弃他木讷,没有嫌弃他嘴笨,反而把最隐秘、最关键的事交给了他,这份信任,让他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
他依旧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拍着胸脯保证,只是紧紧攥着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周剑锋,眼神里不再是茫然与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认真。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大哥,我去。”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丝毫修饰,却藏着他全部的忠心与决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算账先生,他肩上扛着大哥的托付,扛着万程的根基,扛着所有兄弟的安稳。哪怕他不善言辞,不懂变通,也会拼尽全力,把这份差事做好,绝不辜负大哥的信任。
周剑锋看着他,心中满是欣慰。他了解张诚,这个看似懦弱木讷的男人,骨子里藏着最执拗的踏实与忠诚,只要答应了,就绝不会半途而废,更不会出半点差错。
“万事小心,不惹事,不冲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第一时间回车场告诉我。”周剑锋轻声叮嘱,“车场永远是你的后盾,我们永远是你的兄弟。”
“我知道,大哥。”张诚郑重应声。
当晚,张诚没有像往常一样加班核对账目,而是将所有账本整理妥当,锁进文件柜,仔细擦拭干净办公桌,才缓缓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出办公区,彪哥、陈阳等人看到他,纷纷笑着打招呼,他们并不知道大哥交给张诚的新任务,只当他是提早下班休息。张诚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言,默默走出了车场。
夜色中的城西,市井烟火正浓。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早餐铺还在营业,热气腾腾的包子香飘满街;杂货摊的老板收拾着货物,和街坊闲聊着家常;修车行的师傅还在摆弄零件,工具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小茶馆里坐满了茶客,谈天说地,闲话家常。
这人间烟火,是张诚从未真正走近过的世界,如今,他要在这里,为万程守住最隐秘的防线。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诚便起了身。
他没有穿平日里在办公室穿的整洁衬衫,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素色的薄外套,一条普通深色牛仔裤,一双低调百搭的运动鞋,打扮得和市井里寻常赶路、办事的百姓一模一样,不显眼、不张扬,往人群里一站,便彻底融入其中,丝毫看不出是车场里管账的人。
他揣上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支笔,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悄悄走出家门,第一站便去了车场附近巷口的早餐铺。
此时的早餐铺已经坐满了人,都是附近的街坊、早起的商贩、赶路的司机,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张诚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慢慢吃着,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耳朵却悄悄留意着身边人的交谈。
“听说了吗?以前宏昌的陈老虎倒了,现在城西货运是万程的天下了!”
“万程的那个周大哥,人实在,不欺负人,比陈老虎强一百倍!”
“可我昨天看见几个陌生男人,在万程车场附近晃悠,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啥!”
“可不是嘛,陈老虎以前的手下,说不定还在暗处憋着坏呢,咱们可得小心点……”
零零碎碎的话语,飘进张诚的耳朵里。他不动声色,慢慢喝着豆浆,等众人聊得差不多了,才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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