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着回去的路。
好在这一趟不算白来,怀里的天禄兽羽不仅能隐蔽气息,还能炼制一件他眼下最缺的法宝,也算有所收获。
而他身后,天禄少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极轻,眼底藏着一丝执拗:命魂还攥在那家伙手里,别说护他一程,就算是跟到底,也不能让他跑了。
郑伤忽然停下脚步,侧头朝着身后的黑雾轻道:“别躲了,出来吧。”
少女立马猫着脑袋从树后探出来,挠了挠头讪笑:“嘿嘿,还是被你发现了。”
郑伤摊了摊手,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无所谓:“没发现,猜的。”
少女顿时气鼓鼓地伸玉指指向他:“你……果然狡猾!”
郑伤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好歹也是个煞丹四境的妖修,非要跟着便跟着吧,我懒得拦。”
少女眼睛一亮,小步跑到他跟前,兴冲冲道:“我知道这禁区里有一处长着奇药,能肉白骨、活死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郑伤满脸不耐地摆手:“不去,没兴趣。”
少女不死心,又凑上来:“那我知道九璃仙藏的所在地,这下总该有兴趣了吧?”
郑伤斜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有完没完?你说的这些地方,凭你这实力都未必能沾边。”
郑伤转念一想:“这丫头虽然现在是个累赘,还敢打我,但她是煞丹四境神兽。只要养熟了,就是我郑伤在葬神界最大的依仗。”
少女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蔫蔫地低下头,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她心里暗自腹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摊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人!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拿回命魂回族里?
这小子背后定有大势力,我必须跟着他,说不定还有意外机缘,哼!少女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郑伤在迷雾里绕来绕去,越走越辨不清方向,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叹了口气:“这鬼地方,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
说起来,要不是有你的兽羽隐蔽气息,我恐怕早成了煞兽的口粮,不管怎么说,之前的事,咱们扯平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忽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愣了愣,摇摇头:“名字?我才刚化形,还没有名字。”
郑伤闻言,手指摩挲着下巴,脑海里忽然闪过早逝的妹妹小雅的模样,轻声道:“那便叫你小雅吧。”
少女眼睛瞬间弯成月牙,拍手雀跃:“小雅!好好听的名字,我喜欢!”
郑伤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心头软了软,轻声道:“那,叫声哥哥来听听。”
少女没有半分犹豫,脆生生地吐出那个生涩却软糯的词:“哥……哥。”
这一声哥哥,像一根钢针猝不及防扎进郑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自从妹妹病逝,这世上再也没人这般唤过他了。
他怀念从前有妹妹相伴的日子,而如今,他孤身一人在这残酷的葬神界挣扎,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即便当初那两个血煞门弟子没有踹死他,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也不过是多活一天少活一天的蝼蚁。
他的脚步不自觉放缓,神情沉了下去,陷入了绵长的沉思。
“哥哥,你怎么了?”小雅轻柔的叫喊声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郑伤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掩去眼底的酸涩,故作淡然道:“没事,就是这雾气太浓,迷了眼睛。
既然你肯叫我一声哥哥,那便跟着吧。
郑伤在识海反复呼唤烬鸢,始终了无音信。
行至半途,浓雾骤然散尽,一片绚烂花海陡然铺展眼前。郑伤瞳孔骤缩,失声低喃:“葬神界土壤死寂,怎会有花海?这里只有煞草、煞兽!”
小雅望着生平未见的景象——碧空飞鸟,碧蓝色的草地,澄澈蓝天,满眼惊怔。
花海中,一位生有龙角的老者缓步走来,开口便道:“不是第一次来了。”
小雅瞬间凝起煞气戒备,低声急道:“哥哥小心!这人是天葬九境强者!”
“小丫头莫慌。”老者淡笑,“这是我的天葬神庭领域,皆是幻象。你们所见,是葬神海的过往,曾经的归墟龙域。”
他坐于树下,抚过花瓣轻叹:“昔日归墟龙域祥和,族人以青木之力修炼,万物皆可化形。直至域外投下凶煞母源,域主以身为牢镇住此方天地,才有了如今的葬神海星域。小娃娃们,活下去,替我找到答案。”
话音落,老者屈指一点,两人瞬间被拉回黑雾弥漫的现实。
小雅喘着粗气:“这老者实力在禁区里绝对数一数二,可‘找答案’是什么意思?”她歪头看向郑伤。
郑伤眉头紧蹙:“不能再待在禁区了。我已能引煞入体,我身体里藏的秘密,还有这葬神界的一切,我都要弄清楚。”
小雅攥紧拳头:“我跟你一起!只是……”她摸了摸头顶的犄角,面露难色。
郑伤侧目:“这犄角太扎眼,入了人族地界,定会被大宗门抓去炼药。”
“人族高手很多?”小雅疑惑。
“我在你面前如蝼蚁,但你到了人族地界,你也同样是蝼蚁。”郑伤沉声道,“明面上天葬九境的顶级强者,葬神界有两位,分属大陆两大顶尖势力——万煞神庭、守煞古族,闭关老祖更是深不可测。
大宗门还有血煞宗、焚煞宗、噬魂宗,其余小宗门,皆附庸这些势力苟活。”
郑伤正边走边跟小雅解释人族地界的凶险,前方黑雾突然被一道凌厉剑气轰然劈开,劲风卷着碎雾四散。
一道青衣劲装的身影立在雾散处,青麟长枪斜握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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