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肆·“OE·宇宙中的领航灯塔(2)”(第5/6页)
不肯施舍。
那个人就这么走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说。那个人以为这样很帅吗?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演完这出悲壮独角戏,然后留他们在这里……高傲!太高傲了。
山田町一想起吕树挥刀时空洞死寂的眼神,想起诺尔不知所踪的身影,想起玥玥或许还在某个角落守望……想起所有被那个人“抛下”的人。
他把所有人都变成了计划里的棋子……他把吕树变成了亲手杀死他的人。他让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里!
他让他们怎么办……
“可是……”山田町一捂住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剧烈的颤抖和哽咽,“可是……你又是正确的……”
这承认让他痛苦地蜷缩起来。
“谁能做得比你更好……你没有腐化……你直到最后都清醒着……是你亲手……亲手设计了这一切……”
“你算计了人心,算计了生死……甚至算计了人类对你的恨和爱……”
以自身污名和死亡铺就的新世界的路径……环环相扣,令人心碎。
他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个真正的混蛋。
他的选择是最优解,他的牺牲无可替代。他们连指责他“不该如此”的立场都苍白无力。他们失去了他,却连理直气壮地怨恨他都做不到。
他欺骗人们那是“墙”而不是“镜”,他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风卷着新生世界的花香和尘埃,嘶吼耗尽了少年的力气,只剩下抽噎,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有些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而那个高傲的、可恨的、完美的“混蛋”,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亲口听他说一句——
“苏明安——路——露娜——伊莎贝拉——艾尼——”他嘶吼着逝者们的名字,声如泣血,嗓音尖锐:
“我想你——我想你们啊!!!!”
漆黑的小燕子划过天空,长风渺渺,叶落无声。
哭得稀里哗啦的少年双膝跪地,失去了所有力气,肩膀剧烈地颤抖,仿佛将灵魂都哭出来。周围的士兵们听到了动静,沉默地围拢过来,以理解的目光守护着他。
他们知道,这位一直冲锋在前的领导者,此刻需要的不是劝慰,而是一场迟来的宣泄。
所有经历了失去、却依然选择坚守岗位的士兵们;自发互助、适应新环境的人们;在变故中失去子女,却依旧坚强的父母们;远方不断“生长”出来的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洁白建筑……
新生的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而停止演变。
苏明安换来的这个世界,玥玥仍在某处为之奋斗的这个世界……需要有人走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山田町一挺直了脊梁,擦干眼泪,仿佛重新披上了无形的铠甲。
“……走吧。”他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用忙碌迷惑自己的心脏吧。
这样,就不会感到心脏的疼痛了。
少年最后望了一眼燕子消失的天空。
然后,他转过身,晨曦般的羽翼在身后缓缓舒展,映照着初升的光芒,向着世界演变协调中心的方向,归去。
风掠过他的发梢,掠过广袤而无垠的土地,带来了孩子们逐渐适应后的欢笑,带来了建设的声音,带来了未知的鸟鸣,也带来了……远方如同回应般、若有若无的、稚嫩孩童的歌声——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你为何来?”
“燕子说,”
“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童谣仿佛还在风中飘荡。
而这一次,春天真的来了。
引领春天的燕子,飞向了再也无法触及的远方。
燕子飞过的路,布满了荆棘与孤独。燕子心里最深的地方,始终燃烧着少年热血。
祂不曾改变,祂始终不曾改变。
祂走得极远,远到布局横跨两个世界,算计了时光与人心,将自身的毁灭都化为文明新生的养分。
新建立的理想国、由每一个在阳光下自由呼吸的生命,共同书写。
至少此刻,文明迎来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个在终局与眼泪上建立起来的名为“自由”与“幸福”的,真实不虚的纪元。
明知前路的残酷与自身的结局,却依然行神明之事,直至燃尽最后一缕魂光,为众生开辟了一个祂再也看不到的黎明。
前路仍有杂芜,人类将在这片由神明换来、由无数可能性编织的土地上,书写文明全新的篇章。
正如那延伸向无尽远方的、熠熠生辉的洁白城市所昭示的那样——
活着的人,将背负着所有的记忆与牺牲,在这片他用生命换来的、最美丽的春天里——
飞吧。
飞向,无限的可能。
……
“给我一朵山茶花吧。”宇宙之上,苏凛一袭风衣,手捧水晶灯塔。
他最后望了一眼这新生的文明,缓缓转身,消失于黑暗之下。
新阳正好,云霞蒸腾。
“让我见证你理想的爱。”
他也要,再度启程了。
……
哗——哗——
那一日,
人们听见了潮水之声,海啸要来了。
——而诺亚方舟早已立于脚下,人类不再惧怕海洋。
……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
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
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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