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劵 江城跪影 第十章 城隍庙无面像,阴司勾魂香(第1/5页)
清晨的太平巷,雨后的湿冷寒气裹着巷口的槐花香,漫进了44号的院门。
沈青辞走在最前面,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青石板上的积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的步伐稳得惊人,周身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冷冽气场,哪怕是走在满是生活气息的老巷里,也像是走在总局肃穆的机密会议室中。
陈砚走在她身侧,左眼的眼罩已经重新戴好,只是边缘渗出的暗红血迹还没擦干净,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右眼,依旧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护着身后的林野三人。
林野和赵虎、苏晓棠跟在后面,三人都没说话。赵虎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破邪刀刀柄上,眉头皱得死死的,眼神里满是警惕;苏晓棠紧紧抱着自己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正在调取总局特派专员沈青辞的公开档案,可屏幕上只有一片空白,显然她的档案是总局最高机密;林野走在最后,手心微微发紧,沈青辞那句“关于林野同志的绝密档案”,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从出生起就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成年后孤身一人来到江城打拼,除了一身力气,一无所有。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最普通的普通人,若不是走投无路看到了那则招聘信息,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异常管控局、和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产生半点交集。
可现在,总局的特派专员,带着关于他的绝密档案来了。
他到底是谁?
一行人走进办公室,沈青辞径直走到了白板前,转身看向众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陈砚身上:“陈砚队长,按照总局最高密令,从今日起,江城分局进入红色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外勤队伍、装备、物资,由你我二人联合指挥,所有行动必须同步报备总局。”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砚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我知道了。封印节点的情况,总局那边,还有别的方案吗?”
“没有。”沈青辞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九州九个封印节点,目前有三个出现了严重裂痕,江城是最严重的一个。总局已经抽调了周边三个分局的精锐队伍,正在往江城赶,预计三天后抵达。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守住江城,绝不能让封印彻底崩溃,否则整个江城,乃至周边三个省份,都会被地下的阴邪彻底吞噬。”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赵虎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在异常管控局干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红色一级战备,他只在二十年前的西南封印危机中听过一次。那一次,西南分局折损了七成的外勤队员,才勉强守住了封印。
苏晓棠的脸色也白了几分,手指紧紧攥着平板电脑,指节都泛了白。她比谁都清楚江城封印的现状,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地下水网,阴邪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整座城市,可她没想到,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沈青辞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野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多了几分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抬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档案袋,档案袋上印着“绝密”两个鲜红的大字,还有异常管控总局的钢印,封口处贴着封条,封条上有总局局长的亲笔签名。
“林野同志,编号Y-379,外勤组正式队员。”沈青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这份档案,是总局关于你的,最高等级绝密档案。除了总局局长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看过,包括陈砚队长。”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顿了半拍。他看着那个黑色的档案袋,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陈砚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你的身世,你的父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还有你身上的秘密,全在这份档案里。”沈青辞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可以选择现在看,也可以选择以后看。但我必须现在告诉你,档案里最核心的内容——你是百年一遇的纯阴镇邪体。”
“纯阴镇邪体?”林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茫然,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没错。”沈青辞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纯阴镇邪体,天生魂魄纯净,阴邪不侵,自身的气息能安抚、镇压世间一切怨念、邪祟,是九州大地千年难遇的‘人锁’。简单来说,你就是江城封印节点崩溃之后,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能锁住地下阴邪的保险。”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赵虎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野,满脸的不敢置信:“纯阴镇邪体?!我只在总局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说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就是吃镇邪这碗饭的,百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小子,你居然是这种体质?!”
苏晓棠也瞬间反应过来,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敲着,调出了总局古籍库中关于纯阴镇邪体的记载,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难怪……难怪林野每次出任务,哪怕是面对再凶的怨念,也能稳住心神,那些阴邪很少会主动攻击他,原来不是他运气好,是他的体质天生就能压制这些东西!”
林野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刚好看到那则招聘信息;明白了为什么面试的时候,陈砚只问了两个问题,就直接录取了他;明白了为什么无数新人都熬不过第一个月,他却能一次次从生死边缘平安回来,一次次完成任务。
不是他运气好,不是他胆子大,是他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