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李长生淡淡点评道,“知道敬畏,才活得长久。他这三个头,不是磕给我看的,是磕给他在自己心里立的那座碑看的。”
那黑色煞气虽然凶险,但却被魏忠贤身上的一股紫气死死压制住。那是皇权的借运,也是他如今气势正盛的体现。
李长生没有动手。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看着这只强壮的蚂蚁在命运的棋盘上横冲直撞。
“老祖宗,不杀他?”小春子有些意外。
“杀他做什么?”
李长生收回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才是大戏。现在杀了他,这戏就没法唱了。”
魏忠贤在雪地里跪了一刻钟。
见皇陵内没有任何动静,他并没有失望,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老祖宗没反应,那就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谢老祖宗恩典。”
魏忠贤再次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回到了那顶奢华的轿子里。
“起轿——!”
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
庞大的队伍再次启动,朝着京城方向而去,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
夜深了。
李长生回到屋内,点亮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再次拿出了那个日记本。
算是他这几年解闷的新方式。
他翻开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今新皇软弱,魏阉乱政。民生多艰,乱世将至。魏忠贤路过皇陵,磕头三个。此人身负国运反噬,离死不远,暂且留之,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