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信鸽扑腾了两下翅膀,终是力竭,歪着脑袋晕死过去。
小春子身影一闪,出现在草庐前,伸手将信鸽捧起。
“老祖宗,是加急的密信,不过这鸽子怎么会飞到皇陵来了?”
小春子取下竹管,双手呈递过去。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这密信,非灭国之危不发,大乾立国几百年,这种级别的急报屈指可数。
李长生接过竹管,指尖轻轻一搓,封蜡碎裂。
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信纸,入目是一行行潦草且透着绝望的字迹。字迹有些干涸,显然写信之人在极度的恐慌中,连墨都未研匀。
“北方蛮族集结三十万大军南下,燕云十六州已破其三,守军死伤殆尽,赤地千里……”
李长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深邃如古井。
“又打仗了。”
他轻叹一口气,将信纸随手放在石桌上。
对于朝代的更替,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执念。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过太多的兴衰荣辱。大乾虽然是他李家的江山,但若是后人不争气,丢了也就丢了。
只是。
李长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句“赤地千里,屠城灭种”上。
两军交战,死伤在所难免。但蛮族此次南下,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连妇孺老弱都不放过,这就触碰到了他作为人族的底线。
“老祖宗,可是京城那边……”小春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看出了李长生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寒意。
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投向了南方。
此时此刻,大乾皇宫,太极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龙椅之上,坐着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但那宽大的袍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这就是当今的大乾皇帝,李承乾。
那个曾经流着鼻涕叫嚷着要吃糖葫芦的小屁孩,如今也已经被岁月雕刻成了这副沧桑模样。
他身边一个太监附耳,对着李承乾悄悄说道。
“遵陛下的命令,皇陵那位应该已经知道现在的状况了。”
李承乾闻言,默默点了点头,感觉头昏脑胀。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启禀陛下,幽州……幽州破了!”
轰!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在大殿内炸响。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一个个面如土色,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
“幽州……那是京城的北大门啊!”
“完了,全完了……”
李承乾站起身,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他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声音颤抖:“镇北将军呢?他手下可是有五万精锐啊!”
“镇北将军……战死了。”
传令兵痛哭流涕,“蛮族那边有妖人!他们随军带着萨满教的高手,尤其是那位国师,能够驱使毒虫猛兽,还能召唤黑风。我们的士兵还没冲到跟前,就已经倒下了一大片。镇北将军是被那国师隔空一指,直接震碎了心脉……”
妖人。
又是那个蛮族国师。
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号称“草原之神”,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指玄境巅峰,只差半步就能踏入那天象境。
在大乾,武道虽然昌盛,但指玄境的大宗师也是凤毛麟角。皇室供奉堂里倒是有两位,可都已经年老体衰,根本挡不住那种正值壮年的蛮族凶神。
“众爱卿……”
李承乾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朝臣,眼中满是凄凉,“谁敢领兵出战?”
无人应答。
武将那一列,原本也是人才济济,但这半年来,在与蛮族的交锋中,能打的几乎都死绝了。剩下的,要么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勋贵子弟,要么就是早已被吓破了胆的老油条。
“陛下!”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跪地痛哭,“蛮族大军距离京城已不足三百里,依老臣看,不如……不如迁都吧!”
“迁都?”
李承乾惨笑一声,“往哪迁?南边是归墟,西边是十万大山,我们要把这大好河山,拱手让人吗?”
就在这时,又一份急报送了进来。
这一次,不是战报,而是一封来自蛮族军营的劝降书。
或者说,是战书。
李承乾打开一看,整个人颓然瘫坐在龙椅上。
“好毒的计策……”
他喃喃自语。
那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蛮族国师拓跋孤,看出了大乾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是因为有龙脉护体,国运未绝。
所以,他不打算直接攻打京城这座坚城。
他要先去皇陵!
他要斩断大乾的龙脉,破了这皇朝的气运,让大乾不攻自破!
“皇陵……”
李承乾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里不仅埋葬着列祖列宗,更住着那位从小就被父皇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打扰的大人物!
“不行!绝对不行!”
李承乾像是疯了一样跳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金牌,“快!传朕旨意!调集御林军,死守皇陵!绝对不能让蛮族踏入皇陵半步!”
“陛下,御林军只有三万人,而且还要守卫京城……”兵部尚书苦涩地说道。
“朕不管!”
李承乾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若是皇陵有失,朕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若是惊扰了……那位,咱们都得死!”
说到“那位”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敬畏。
那算是皇室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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