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卑的弟弟碎尸万段。
周围的禁军侍卫们一个个把头低到了胸口,大气都不敢出。
天子失态,威严扫地。
这一刻,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在残酷的时间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长生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用他那张脸,就是对皇帝最大的嘲讽和羞辱。
李长生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他理解这种恐惧。
越是拥有得多的人,越是怕死。
良久,李长治骂累了,喊哑了。
他剧烈地喘息着,扶着旁边的石桌,慢慢地滑坐在石凳上。
那种癫狂的怒火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阴鸷的贪婪。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李长生,眼神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他挥了挥手。
“都退下。”
声音阴冷,不容置疑。
王公公如蒙大赦,连忙带着几个大内高手和周围的太监宫女退到了院外,只留下赵公公一人还站在李长生身后。
李长治看了一眼赵公公,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兄弟二人,还有那个垂垂老矣的老太监。
风停了。
李长治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朕……”
“老二,你跟朕说实话。”
李长治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你是不是……吃了父皇当年留下的那颗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