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蒋琬欲要领成都为数不多的军队向北,其实是借魏、杨互举谋反一事在吓刘禅。吓他一下,兵权名分若是给了,再实质性的完全收回就难了,更方便蒋琬全盘继承诸葛丞相的权力。蒋琬忠于汉室,可他要做事也需揽权。
今日陈祗以霍光故事、汉宣帝‘如芒在背’说给刘禅,同样是在吓一吓他。
只不过蒋琬是要从刘禅手里拿走兵权,陈祗是让刘禅不要把兵权交给别人、自己抓在手中。权力不会长期存在真空,你不去主动争取,自然有人会将它夺走。
刘禅尚陷在丞相死讯带来的恐慌之中,面对权力真空,皇帝当然有集权的本能,自然会更听陈祗之言。
无非‘趋利避害’而已。
陈祗见刘禅如此情状,心下了然,趁热打铁般原地下拜:“臣陈祗愿为陛下分忧,替陛下走一趟汉中!调和群臣,查明真相,召回大军,不使主上临危!”
“奉宗打算怎么做?”刘禅追问。
陈祗抬头道:“臣年齿幼于陛下,但臣相信人性都是一致的。在成都城中,陛下、蒋公、董侍中、郭侍中君臣因为丞相身故而慌乱,北伐军中亲见丞相身故、魏杨纷争、魏征西被诛,众人慌乱定然更甚!杨仪久为丞相副贰,军中无主,众人定会根据旧例暂时听命于他。”
“臣此去不为他事,只与费文伟、吴子远、姜伯约等人沟通交集,不使大军掌于杨仪一人便是!臣揣度,杨仪也不至公然造反,多半是先驻军汉中、与成都沟通、正式确立丞相继任的身份后,再行退兵之事。可陛下刚刚拜蒋公为尚书令、益州刺史,他与杨仪天然冲突,蒋公定会支持陛下反对杨仪。”
刘禅在原地左右踱步,咬了咬牙,低头回应道:“奉宗句句在理,朕听明白了。若见到众人,奉宗就称朝廷认下此事,调查诛杀魏延的细情,以便为杨仪论功,先查明事实、将军队调回再说。”
“奉宗眼下只为四百石尚书侍郎,恐难以信服诸将。朕现在加奉宗为越骑校尉,官秩二千石,持朕手令北去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