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树倒猢狲散,卫相一死,卫家彻底从远端跌入尘埃。
卫雪姗卧床不起,现如今,身为家里的顶梁柱,卫松林当然要把妹妹的安危放在首要位置上。
毕竟,父亲的死,朝廷会调查。
而朝中的尔虞我诈,也不太适合他这样的正派之人。
思来想去,卫松林把重心放在了哄妹妹开心这桩事上。
卫松林一大早就来到了西市,他穿麻带孝,一眼就被人认出来。
卫相惨死,百姓们对这位卫大公子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要知道,卫相在朝中这些年,虽然党羽众多,但也树敌无数,眼下卫相一死,卫家兄妹二人就成了无人护着的崽儿了。
这对兄妹不像晓芙那么幸运,不但有了母亲、继父,还是太子未婚妻。
曾经被遗弃的大小姐,与卫家兄妹二人的处境截然相反。
“哎,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当初周大小姐那般凄惨,可谁知现如今,真正惨的是卫相当年护着的那双儿女。”
“这莫不就是报应?”
“周大小姐现在是娇宠一身,不久之后还是太子妃呢,再反观卫家兄妹,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
没有狼护着的崽子,其他饿狼会群而攻之。
谁知道卫相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呢?
卫松林假装没有听见旁人的絮絮叨叨。
他很会掩耳盗铃,这些年在父亲的高压之下,旁的没学会,却是练就了广阔的心胸。
听说西市来了一批会说话的鸟儿,他想给妹妹挑一只回去,也便哄妹妹开心。
年关将至,西市作为京城最大的商贸交易处,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终于找到了卖鸟儿的铺子,卫松林瞧见了一个老熟人,他喊道:“王爷,你也在啊。”
赵王正挑着八哥,他需要的八哥数量较大,打算将八哥当做新年礼物,给知己、皇兄、白郡王等人,皆赠上一只。
见来人是卫松林,赵王露出了善良的本性:“是卫大公子啊,你……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是人都得死,或早或晚的事情,你我终有一日也会死,大家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卫松林眨眨眼,竟被安慰到了,他震惊不已:“王爷,我真没想到,你对人生的领悟,竟如此精湛深奥,我受益匪浅,如醍醐灌顶!”
说着,卫松林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赵王惊喜了:“卫兄,原来你也懂我!”
他以前怎么察觉到,只要用心体会,便能找到不止一位知己。
两人仿佛是“一见如故”,又一块挑起了八哥。
赵王在这一方面很有经验,特意给卫松林挑了一只七彩色的八哥:“姑娘家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本王相信令妹,一定会中意这一只鸟儿。”
卫松林抱起那只八哥左右看了看,他自己也喜欢得紧,笑道:“那就它了吧。”
正要与商贩讨价还价,突然一根箭矢射了过来,直接射中了卫松林的眉心,穿透了他的头颅,他倒下时,唇角是含笑的。
赵王大惊,他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似乎看见了一抹白,但他不能确定,因为下一刻,他跪在了卫松林面前:“卫大公子!”
卫松林的双眼失去焦距,嘴里含糊不清:“给、给……二妹妹……”
他抱着怀中那只八哥不放,仿佛在做临终遗言。
赵王就那么跪在那里,第一次离着死亡如此之近。他脑子里记着卫松林的最后一句话,还有方才不远处那一抹迅速消失的白发……
赵王抬起头来,遥望远处,到处都是受惊过度的人群,熙熙攘攘,错乱无章,他再揉揉眼,但什么白发男子都瞧不见了。
赵王晃了晃神,从卫松林怀中抱过八哥,哽咽着说:“知己,你走好,本王方才说了,大家终有一日都会死,不过就是早晚的事,你先在下面等着本王,本王会定期给你烧些诗词过去。这只八哥,本王定然交到令妹手上!”
赵王恨不能当场发誓。
这到底是谁,如此凶残,就连卫大公子这样良善的人都不放过。
一个疼爱妹妹的男子,他又能坏到哪里去?!
西市发生人命案。
麒麟卫与大理寺几乎同时赶了过来,再加上死者是卫松林,且还是被人一箭射杀,看似凶残,其实是直接了结了他的命。
傅温言亲自前来,他扫了一眼麒麟卫,并不干涉对方,大家各司其职,各查各的案子。
赵王是目击证人,傅温言难免多问了几句,让手底下人记录下口供。
然而,就在赵王提及白发男子时,他默了默。
全京城不就只有沈大人是白发?
沈大人是父皇的人,难道是父皇让沈大人杀了卫大公子?
天!
极有可能就是如此!
难不成卫相也是父皇命人所杀?
赵王立刻明白了过来,一定是父皇想要斩草除根!
好狠呐!
自古帝王皆无情,古人诚不欺他!
赵王陷入了自己的想入非非之中,一时间醒不过来。他甚至在脑子里编了一出权谋大戏。
傅温言无奈扶额,在赵王面前打了一个响指:“王爷,你到底……还看见了什么?”
赵王回过神,立刻道:“没了!本王再也没有瞧见其他的!本王什么都没瞧见!”
傅温言:“……”
卫松林的死,让本就受到重创的相府,一夜之间大厦彻底倾倒。
卫家旁支都在虎视眈眈,卫相没了,可相府的庞大家产还在,谁都想分一杯羹。
赵王责任重大,抱着八哥去了一趟相府,并且亲自坐镇,表面了自己是护着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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