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太久没有笑声。
此时,内室的两名女子,倒是笑得畅快。
沈颢不明白,孙晓芙是如何做到的,她怎会……这般开心?
京城荣华圈子里的人,看似享受了世间最奢靡的繁华,但能展颜大笑的,又能有几人?
况且,孙晓芙……不是才来府上么?
这厢,晓芙从内室出来。
一抬眼就看见了沈颢,看着熟悉的亲人就在眼前,她真想扑上去。乡野之地没有那么多规矩,不像是京城,男女七岁不同席。
以前在桃花坞,她经常赖在兄长身上,还骑在他脖子上掏过鸟蛋。
而此时此刻此地,她只能强行将兄长当做陌生人。
晓芙收敛神色,对沈严道:“都督大人,可否让我与沈大公子单独说几句话?”
沈严没有阻挡:“好。”
沈颢知道欠了晓芙人情,且为了义母的病情,他也只能答应。
不过,他自己并不排斥这位古怪的小姑娘。
麒麟卫的耳目聪达,庆帝所知道的消息,便是麒麟卫打听而来。
故此,晓芙的身份,以及她与太子的关系等等,他都一清二楚。
沈颢虚手一请,道:“孙姑娘,这边请。”
晓芙多看了兄长一眼。
昨日在皇宫,她不便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但此刻,再也忍不住,眼眶微红。
最亲的人就在眼前,奈何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这种滋味着实难受。
晓芙揉了揉鼻子,模样娇憨。
沈颢正好瞥见了,又被逗笑了。
两人走在小径上,晓芙纳闷:“沈大公子,你笑什么?”
沈颢只觉得她可人,倒也没有其他想法。
麒麟卫是冷血刽子手,沈颢没有任何朋友,也鲜少会笑,却突然开了玩笑:“孙姑娘,你怎么不喊我兄长了?”
晓芙一愣,眼泪夺眶而出,可再看兄长的目光,她便知道自己白高兴了。
兄长,八成就是失忆了啊。
她索性直接问:“沈大公子,你是不是失忆过?”
沈颢怔然,神色之中透着错愕:“孙姑娘怎知?”
晓芙没有多言,因为她不确定告知兄长真实身份,是否会给他带来任何危险,只道:“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但你要配合治疗。”
沈颢并非没有治过,只是没有见效而已。
他应下:“好。那除此之外,孙姑娘还想与我说些什么?”
晓芙就那么仰面望着他,多想伸手摸摸兄长的脸,然后告诉他,这五年来她与吱吱有多么想念他。
兄长养的大黄,三年前病逝了。
祖父也驾鹤西去。
吱吱倒是也来了京城,只可惜,兄长也不记得她了。
晓芙没有多少时间,她以前太过依赖兄长。越是坚强的人,在自己依赖的人面前,也会偶尔柔弱的像个孩子。
晓芙哽咽说:“你可得快点恢复记忆,不然……我就要嫁给太子了……呜呜呜……”
小姑娘哭得真情实意。
沈颢这五年来,不曾接触过女子,他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干的都是阴谋阳谋的勾当,完全就是一把没有丝毫感情的兵刃。这一刻,他不知如何应对。
“孙姑娘,太子他……娶你,难道不是好事么?”
庆帝看重太子。
如果不出意外,太子将会下一任帝王。
眼下东宫无人,作为第一个嫁去东宫的女子,等待她的日子,可谓是滔天富贵。
这话刺激到了晓芙。
她要如何解释呢?
她解释不清楚。
她不要当什么太子侧妃,只想与兄长相认,然后一起回桃花坞。
但这些,也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晓芙忍了忍,可又忍不住,哭一会,又继续哭。
沈颢:“……”
据说,孙姑娘与太子在一块时,就连畏惧之心都无。
怎么一面对他,就哭个不停……
当日,晓芙离开都督府没多久,沈严也出门了。
他虽是武将,但位高权重,树敌无数,一般情况下都是乘坐马车,鲜少会抛头露面。
不消半个时辰,沈严独自一人上了茶楼。
推开雅间门扇,沈严露出不悦之色,不过瞬间消散。
他进屋,合上房门,道:“王爷,让你久等了。”
英王转过身来,直言道:“孙晓芙已经找上门了,都督为何不拦着?本王曾说过,那个人不能留!”
沈严/淫/浸权贵多年,不喜被人如此质问。
除却庆帝之外,朝中还无人敢如此。
沈严道:“我夫人说救下颢儿,那我就一定救下他。”
英王一噎,人人皆知五军都督爱妻如命,沈夫人的话,对沈严而言,就是圣旨。
英王:“可有朝一日他恢复记忆呢?”
沈严淡漠的看着英王:“反正,我是问心无愧。”
“你……”英王仿佛吃了一瘪。
沈严倒是觉得,真到了那么一日,还真没什么,当初他得知英王要截杀药王传人,便也起了心思,想先一步将人掳来给夫人治病。
可谁知他失忆了,半点医术都不记得。
这倒好,孙姑娘找上门来了,颢儿治不好夫人,但是孙姑娘可以,难道都是天意?
看来,当初救下颢儿是正确的选择。
沈严浓郁的剑眉一挑,嗓音依旧深沉:“王爷,你这是在怕什么?”
英王被这一问给激怒了。
然而,他无法发泄。
他怕什么?!
区区一个药王后人,五年时间之内成为了麒麟卫指挥使,掌生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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