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眸之中,仿佛无/情、无温、无/欲。
阉人颤颤巍巍、断断续续交代,道:“奴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暗中给了奴才一百两,让奴才取出殿下的剑,事成之后再给奴才一百两。但奴才却不知,是有人蓄意陷害殿下,奴才在宫外还有一个尚未成婚的兄长与胞弟,家中需要银两啊!他们都指望着奴才呢……”
“殿下!饶命啊殿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
傅温言拧眉,问了一句:“是谁指使你?”
那阉人摇头:“奴才当真不知是谁,那人是天黑之后才来见奴才……啊——”
一声惨叫,阉人被一箭封喉。
傅温言大惊,几乎是立刻拔剑护在了萧慎面前,对外面的狱卒道:“来人!抓刺客!”
风烈与风影检查了那阉人,发现对方已经没气了。
这显然是灭口。
萧慎的手搭在了傅温言的肩头,将他推开了一些,冷冷道:“傅大人,大理寺是你的地盘,竟混入了/奸/细,你太大意了。”
丢下一句,他迈步离开。
傅温言:“……”他招谁惹谁了?!他这些天不分日夜的辛劳又是为了谁?
再者……东宫不也有叛徒?!
殿下何必五十步笑百步?这不是自相残杀吗?
傅温言一脸狐疑,拉住了风烈:“殿下他到底怎么了?”
风烈欲言又止,但终是没忍住,小声道:“殿下他……被情所伤了。”
“……”
傅温言默了默,命人把笔录准备好,这些都是洗脱太子罪证的关键,明日就呈给圣上。
至于太子殿下的感情问题……他有点束手无措。
但孙姑娘无论如何是要留在殿下身边的。
不如……强/娶/了如何呢?堂堂太子想要得到一个女子,应该不是难事吧……
傅温言昧着良心想着。
一切皆为了殿下。
翌日,立秋。
按着大庆习俗,立秋一大早是要吃饺子的。
萧慎还是戴罪之身,无法回宫。
周太妃知道府上的一切大小事宜,从目前看来,周太妃也是站队太子的,毕竟,她知道圣上最爱的女子,是已故的康德皇后。
男人啊,对自己挚爱所生的孩子,难免偏宠。
这一点,周太妃早就见识过了。
周太妃命人准备了一桌水饺,特意将萧慎,以及晓芙姐妹二人叫了过去。
周太妃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宜,这些年的修身养性,倒是让她忘却了前尘过往,和那些糟糕的陈年旧事。
孙晓芙与吱吱虽然也是客人,也同时也是太子带过来的姑娘。周太妃很会做人,毕竟,难保这两位姑娘日后的造化。
周太妃笑了笑:“殿下,两位姑娘,今日立秋,按着习俗是一定要吃饺子的,谁要是吃到了铜钱,往后都会顺顺遂遂,健健康康。”
萧慎从入席开始,就没有正眼看晓芙,仿佛当她不存在。
晓芙也在生气,但她很识趣,深知自己的身份,她才不会去主动招惹萧慎。
于是,两人都当做彼此是空气,谁也不看谁一眼。
晓芙笑靥如花:“多谢太妃。”
吱吱也笑眯眯的:“多谢太妃娘娘。”
伸手不打笑脸人,师姐妹两人又长得美貌乖巧,周太妃看着也舒心,她多看了吱吱几眼,觉得好生面熟,不由得平添了好感:“客气了,都趁热吃吧。”
白屠亲手给晓芙夹了一只饺子:“来,孙姑娘,这是蟹黄馅的,入秋的河蟹最是美味。”
晓芙是个很会审视夺度的人,太子不好相处,那她就巴结白屠,遂也给白屠夹了一只。
就在一桌人正要用早饭时,萧慎猛然站起身,因着他动作过猛,衣袖刮翻了桌上的一小碟子陈醋。
一瞬间,醋酸味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