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衣恐怕不会想到, 自己没吃完的那块糕点,最后成了万灵宗的镇宗之宝, 半块永流传。
她飘飘入仙境,脑中开始回放起这几百年来她在人间经历的一幅幅画面。
白卿衣已经是第二次登仙, 自然十分冷静,知道这是每一个登仙之人的必修课程,美其名曰:检查人生,分析因果, 深省自身。
她看着自己将魂修术炼至大成,把自己的魂魄散入各地去云游,时而化作动物, 时而化作云彩, 好不惬意。
她看着那些疼爱她的老辈相继离世, 而自己膝下的晚辈们则纷纷成亲, 很快也是徒孙满地爬走, 承欢她的膝下。
她看着自己为万灵宗重新修建了护宗大阵, 被奉为太上老祖, 每天乐呵呵地享受着孩子们供奉上来的各种美味。
她看着自己炼出了好几颗丹中圣品,被尊为了世间唯一的丹帝, 还好心送了一颗宁谵同款封尘丹给陆逅, 结果被这位魔宗大佬怒气腾腾地打上门来……
再往前, 她便看见了离开宁谵后的那些阴暗日子, 每日以泪洗面,时常在梦中惊醒, 最后是在几位好闺蜜的陪伴下,才走出那道阴影。
继续往前,她又看到了宁谵最后离去时,那痛苦绝望的表情……
她无时无刻不在问自己,自己当初做错了吗?他会恨她吗?
“唉,为何每次都要把记忆翻看一遍,真是无趣……”白卿衣抹掉了眼泪,又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还带着傲娇的口吻抱怨道。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这回去仙界,若是遇见了宁谵,自己可得沉稳点,别再像上一次那样直接扑过去吓到他了。
脑海中的走马灯依然在回放,回到她重生时,又回到她重生前的那几百年,把那些恩爱纠葛,像是狗血的戏剧一般重新倒着演绎了一遍。
白卿衣看着看着就觉得想要打瞌睡,好不容易耐着性子等到回忆放到她上一世诞生的时候。
这下终于要全剧终了……嗯?
突然间,白卿衣脑海里的画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看见身穿白衣的天云仙君,踏上了落仙台,向身后众人行了礼后,便从那台上一跃而下!于是,她忍不住也冲了过去,从那高高的、可怕的台子上纵身一跃,在五色斑斓的仙霞中被剥去了仙体……
之后的画面更是诡异,都是她记忆中从未有过的画面!
炼丹、造物、画阵、看宁谵……炼丹、造物、画阵、看宁谵……
随着走马灯一点一点前移,她的脑中多出了不少记忆,就好像是沉底的宝箱被人打开了一样。
最终,记忆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场景上:仙鹤、大树、云雾缭绕的仙境……和她之前的梦境一模一样。
“啊啊啊……”白卿衣抱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要爆炸!
原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就在她抱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洞自己钻进去的时候,她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红色的高大柱子,黑色晶石搭建的落仙台,在云雾中展露出全貌,飘然入眼。
台子上,立着几道身影。
除了那例行公事,要来为返回仙界的仙人们封印记忆的天官外,还有一脸戏谑模样的天擎仙君,以及玉树临风却一直死死盯着她不放的宁谵!
“啊……”白卿衣的脸,顿时烧得像是个红苹果。
她突然觉得自己办的事儿太糟心,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云仙君?哦,不,看他这模样,已经晋升为帝君了,那他岂不是都想起来了?那自己不是更药丸……
于是,白卿衣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腾云驾雾,转身就逃。
落仙台上,宁谵和天擎顿时傻了眼。
她……她……她……逃了?
“呃,两位帝君,这……”天官也是一脸懵逼,手拿着封印记忆用的官戳,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谵没有搭理天官,一跃而起,化作一道白光,立即追了上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白浪。
天擎帝君则抱着双臂,笑着转身拉住了天官:“兄弟,这事儿就算了吧,你不说我不说,咱们都不说,有谁知道我弟媳妇儿没盖戳?”
“可是按照规矩……”
“嘘!”天擎帝君轻声道,“我们两大帝君的面子,你还能不给吗?又没人追究这件事,而且,我偷偷告诉你,这是我家师尊的意思。”
“是帝尊之意?那……那好……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小人告退。”天官吓得手直哆嗦,急急忙忙地逃走了。
天擎帝君吓唬走了天官,这才饶有兴趣地看着天上那两道白浪。
“弟媳妇儿啊弟媳妇儿,这回你可逃不了咯!”他颇有些幸灾乐祸,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那追逐大赛。
封尘丹?呵呵……她太小看他家师弟的能耐了!
回到仙界,他师弟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突破了帝君之境,比他还快了那么点点,害得他被师尊一顿训诫,不得不加快了提升修为的步伐。
然而天云一突破帝君,那些被封印的记忆自然就回归了,于是他们一边等着白卿衣登天,一边继续查找当年那把剑的来源,不但找到了罪魁祸首,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就等着弟媳妇儿上来后和她好好聊一聊了。
可是没想到,这弟媳妇儿竟然在下届赖了四百多年,急坏了兄弟俩。
若她再不肯上来,恐怕他师弟便要强行下届去捞媳妇儿了,帝君降世,那可真得酿成大祸!
今日好不容易得知她归来,正打算让他们小夫妻俩来个感动天地的破镜重圆,可是那丫头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见了他们转头就跑?
她以为以她的实力,能逃得出天云帝君的手掌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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